云听澜偏了下头,拧着眉,伸手捂住了鼻子,不满:“你还不如直接给他一刀!你伤了人家的眼睛,以后还怎么做官?”
“官?他配吗?”
就他独揽功劳,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他压入地牢,只是因为瞪了他一眼就要剜去他的眼睛,这样的人也配做官?
再者!
他什么时候偷东西了?
他是用自己身上的一些玉佩换的银子,他被人追杀,受了伤,没有办法去当铺,只能进一些百姓家去换些东西。
大约,也就是昨天晚上——
不能想,他堂堂宁王,竟然被揍了!
而且,看那人的模样,像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郎!
他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然后视线重新落在了陈县官的身上,这个人,为了自己可以升官发财,根本不听那些百姓的言语,生生把他传成了一个胆大包天的贼人!
呵,真是好得很!
宁王看向暗卫:“把他关在牢里,这些年他如何当官的,都做了哪些事,都给本王一一查清楚!”
“是!”
云听澜接了宁王离开县衙。
宁王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咬咬牙:“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我会吃了你?”
云听澜根本不怕他的疾言厉色,已经完全免疫:“不,是你太脏了。”
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味,云听澜话音顿了下,才问:“你好端端的,来我这里做什么?”
“老子来接你回去的,你堂堂一个世子爷,一直待在乡下做什么?宁王府装不下你了?”
离家两个月,家里的那一群母老虎天天催着他出门找儿子。
讲真,云听澜这么大的人了,再加上他知道有花亦淼,还有花家的暗卫,宁王府的暗卫,都跟在他身边,这小兔崽子能有什么意外?
这个保护阵容,堪比皇上出巡了。
也就是家里那一群母老虎太过娇惯着他,才养成了这么一个无法无天的性子!
云听澜哼了一声,看着他身上的血迹,眼底划过一抹暗芒,眉头紧紧锁着:“你受了多重的伤?被什么人伤的?”
能让他爹这般逃窜苟活的,云听澜反而好奇了。
“暗阁。”宁王咬牙切齿的落下两个字。
他捏了捏眉心,身体轻晃了一下,“你住在哪里,送我过去,然后去找个大夫……”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往前栽去,还好云听澜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虽然是用一个很嫌弃的表情,但好歹是没让他爹脸着地。
苏拾今天没去医馆,在书房里陪着顾瑾读书写字。
哦,顾瑾在读书写字,她在欣赏顾瑾的盛世美颜。
她相公的字,是真的好看有风骨,她的字嘛……就有些不忍直视了。
不过需要她写字的次数也不多。
过了一会,黎天纵敲了门,走了进来,道:“小云儿回来了,带回来一个人,受了伤,让你过去看看。”
“嗯。”
顾瑾也抬起头。
苏拾只道:“我过去看看,你待在这里就好,黎大哥,你看着他。”
意思很明显,她不想让顾瑾去见云听澜带回来的那个人!
苏拾出了门,目光就冷下了,眼底隐约带了一点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