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烂的大地在一拳强压下剧烈抖动,就像池塘的水面,一波一波的荡漾着。
在场的幸存者都感觉自己在这一刻离开了地面。
紧接着
又在不亚于,疯狂的坠落。
又又又又地震了
“轰轰轰轰轰”
而一拳之下,魔狼原本的所在地直接下沉了七十米有余,形成了一个硕大的深坑,都可以直接当做蓄水的水库来用。
在那整片升腾而起的土石和久久不散的狼烟中,魔狼周围的地形已经被永久的改变。
而就在深坑的正中心,已经崩裂出无数个裂谷交错形成的深邃裂隙。
当巨响轰然爆炸的时候,更有强横的气爆余波,滚滚扩散,将所有土灰全部淹没。
同时也照亮了那个惨烈的轮廓
此刻的魔狼就像是一颗被铁锤砸进水泥墙里的钉子,在一连串肉块的破裂和巨大的惨叫声中,魔狼整个人都呈现一个u型镶嵌在地面,抠都抠不出来。
而魔狼也只是外形看起来类似于狼,其仙躯的本质,其实就是很多肉块和内脏所拼接而成的软体怪物,就像是一头鼻涕怪一样,全身上下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弱点,甚至就连骨骼和中枢神经这号东西都没有。
故魔狼的仙躯本身生命力极为顽强,就算是被砍成样无伤大雅。
可
在正面承受了一记泪妆尊王的坠落冲拳后魔狼的腰椎部位就像是被斧劈了一样,乍一看好像已经变成了两截,上半身和下本身的中间有条明显的血肉裂缝。
一分为二的身体上,也还依旧残留着肌肉对于痛楚的痉挛反馈。
同时
魔狼全身那用肝结石做的骨皮铠甲,被一拳直接粉碎成沫。
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血肉都在开、裂,寸寸被一拳的力量碾压糜烂,搞得整个人现在就和个过期的血包一样不断往外喷出鲜血仅仅只是几秒功夫,坑底就蓄上了一米多高的血河,而且在血河中还混杂着大量淤浊的黑暗恶意,也很快就将血河染成了黑色。
更有无数怨毒的灵魂面孔和漆黑诅咒在血河中沉沦。
仅仅只是一拳拳
魔狼现在整个人看起来都软趴趴的,瞳孔无神,进的气多,出的气少了。
好像被一拳砸懵了一样。
十分消停
脑子嗡嗡的,心里更是翻江倒海,恐慌蔓延,嘴里还不断重复着:“泪妆尊王,放过我好吗,我想回家了。”
“要不我给你当狗也行啊,我很专业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连工钱都不要。”
“呵”
“魔狼,你软弱了”
“对于修仙者而言,家这个字眼也过奢侈了不是吗”一声银铃似的轻笑,清脆悦耳,但那言语中满满的恶意和变态似的癫狂,却是将魔狼折磨的苦不堪言。
连连求饶
心态被这一拳打破防了。
片刻后
在魔狼被炸断的腰部,在挤满了臃肿内脏和发霉肉块的肉山中,浓郁到了令人作呕的腥风弥漫在空间的每一寸,而身披虚空王袍的泪妆尊王,纤尘不染,无视了入眼所见一切恶心畸形的景物。
身影闪瞬间从魔狼的腰部移动到了魔狼的眼眶前。
脸上浮现温柔而又美好的笑容:“魔狼,你不会以为可怜巴巴的求个绕,卖个惨就真的有用吧”
“我又不是你妈”
“我只会打烂你,然后再打死你。”
泪妆轻轻的伸出手,很自然的就按在了魔狼的右脸颊上,十分轻柔,美好的可怕:“现在,立刻还手”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
“你真的会死哦”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