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不对劲啊
可没给太上一点反应时间,伫立在天际的泪妆尊王,就像是一个人形的海啸制造机,小小的身躯内好像储备了几个大西洋海域的海水量。
从泪妆尊王的每一个细胞内井喷而出。
一开始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大坝,紧接着便是狂怒的海洋咆哮,再然后就是足以淹没一切的洪海末日最终,形成了凌驾于天穹之上的恐怖洪流,无差别的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轰轰轰轰轰
伴随着狂啸轰雷的决堤洪海声,震荡有人的耳膜和灵魂,无尽的压抑和绝望便接踵而至。
就好像一头压抑了百万年的吞星巨兽,撕裂了苍穹,红着眼扑杀而来。
那一股凶煞和摄人心魄的灾邪,让太上的心脏控制不住的“砰砰”狂跳。
满眼都是漆黑如铁幕的黑海。
紧接着,便有好似末日的万丈狂潮,满载着赤裸的恶意,堪称是疯狂的肆虐八方地土。
疯狂的吞噬
碎石,泥土,黑心城,太极图乃至无辜躺枪的太上,装死的魔狼,还有战场上三两只凄凄惨惨的重伤魔者、
没人可以逃脱黑海洪河的倾碾。
在太上不断闪烁并发白的目光中,天上地下,四面八方,都没有任何可以让自己躲避的空间和余地。
一条缝隙都找不到。
“唉”
“这攻击的范围真就是离谱,泪妆这个疯女人”太上听着耳边那要撕裂耳膜的海洋咆哮,还有张有德和正人君子快要喊破喉咙的担忧声,他站在原地眯着眼睛,冷冷的瞪着泪妆尊王,口中罕见的轻骂了一声。
同时
脑海中也在瞬间闪现出,两百多种应急逃生方案。
但
可惜的是这些方案是对人用的,而现在的情况一言难尽,十分夸张,极其离谱。
太上现在纵有千万逃生方案,但在瞬息时间内,也根本施展不开。
而且,太上靠着悟道状态的侦查效果,已经把方圆三万米的受灾地图模型,已经提前在脑海中模拟了出来。
当然这副地图模型,在面对这种天灾攻击时,也基本没有什么卵用,只能让自己更加悲观。
太上现在很清楚,面对如此规模的洪海,以自己的力量就算是极限氪命爆发,也很难抵抗海啸几秒。
这完全就是一种末日的攻击,也是一种超乎了想象的高纬度对敌方式。
从原则上来看自己已经没救了,可以等死了。
但
就算是无计可施,就算是头上有漫天正在坠落的黑海,或许下一秒自己就要被倾碾压烂,可也无法撼动太上的心智,影响到他的淡然。
电光火石间
在巨大的灾难面前,太上还是选择谨慎一手,与其徒劳反抗,还不如留一点气力去海里试着苟活。
倏然
近乎就是眨眼功夫,太上,魔狼,黑心城,太极图,整片战场便已经被从天而降的海啸,尽数淹没在其中,
深深的沦陷了下去。
无力的随着海中暗流,盲从的奔向远方,不知所踪。
嘻嘻嘻嘻嘻
而这片满载着恶意的黑暗洪海底部,其实更加的令人绝望,这里是无数蠕动扭曲的怨魂和黑邪毒咒的老巢,伴随着一阵阵痛苦的溺水和窒息感,无数怨灵在海底怨毒的狰笑着。
无尽阴冷刺入骨髓,渗入灵魂。
他们那本就虚浮的佝偻惨白身躯,就像是一只只被拦腰折断的皮包骨瘦猴子。
血肉,皮肤,毛发甚至是五官他们都没有。
全身的惨白骨头清晰可见
类似半骷髅半人
就像是被人饿了几百年,然后又活生生挖出了五官一样,脸上的五个血洞还在流淌着已经干涸的黑血,其怨念之强大,存在方式之诡异,身形之干枯非人,都远远超出了太上目前所见过的所有污染者。
这种生物都不能说算是个人了。
这就是一个个活生生的火柴人,一头头被折磨到了极限的可悲人类。
太上真的很难理解这些怪物,竟然都是从泪妆体内喷出来的。
属实是很造孽。
所以
“这个泪妆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她还是不是个人了”太上沉沦在海中,浸泡在无尽的黑暗里。
他已经不能动了,全身的血肉被砸的糜烂,骨骼尽碎,黑海的直接倾碾不亚于千吨钢铁直接砸在身上,这导致太上的肉身没有了活路,已经瘪了。
肉身的生命力在闪瞬间快速流逝。
同时
在肉身快速的死亡瞬间,太上也在用冷漠的雾白目光,扫视着身边密密麻麻,围了一圈又一圈,没有一点缝隙的半人怪物群,内心很复杂,掉进怪物老家了。
“真的要凉”
此刻
无数怨毒的半人亡灵和清晰可见如诡蛇一般漆黑的毒咒,它们就像是无数只黑白参半的猎食者,在海中摇曳着。
并戏谑残忍的看着惨兮兮的太上
在无尽漫卷的暗流中这些早已经沉沦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怨灵和诅咒,轰然苏醒。
倏然
无数道就像是激光一样的贪婪目光,死死盯着太上,窟窿嘴里饥渴的呻吟着:“肉肉香香”他们看太上的目光,就像是再看一块案板上的肉,饥渴的谁都想咬上一口。
进食是生物的本能,就算是已经从人沦为怪物的怨灵,在肉香的诱惑下,无数干枯的惨白怨灵,嘴角竟然流淌出了半凝固半液体状的血沫酣水。
无比饥饿又极致渴望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多少年没吃过肉了,而且又是这种狼多肉少,竞争力无限拉满的情况下。
于是,怨灵群就像是一颗敏感的地雷,此刻彻底的开始暴动,那无数惨白到没有一点血肉的干枯四肢,在本能欲望的驱动下,重新换发了新的活力,开始进行挥动抓取动作。
就像是一颗颗生锈了上百年的齿轮,咔咔作响,再次转动却又十分的僵硬古怪,驱动着怪物吞食。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