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夏抿嘴,终于明白大国舅为什么找她了,原来奶酪是这个。
一直等大国舅笑够,沈初夏才开口,“畜马乘,不察于鸡豚伐冰之家,不畜牛羊。”
大国舅蓦然束眸,又悠然松开,缓缓起身,靠近沈初夏,声音低沉阴郁:“那你得巴着季翀,让他一直宠你。”说完,一摇一摆离开,织绵暗红长袍曳地,富贵逼人。
季翀宠她要真是这样,今天他敢把自己拉到这鬼地方下马威
沈初夏从没想过与权贵为敌,就是想,就凭她怎么可能,她只是出个点子赚个五十两而以,没想到竟动了这些人的奶酪。
五十两拿了,结果也这样了,她倒是不怕,大不了一死,可是沈元两家是无辜的,她要怎样才能保护他们
沈初夏拍拍脸出了包间,老仆弯腰,引她出去。此刻,他们走的并不是刚才进来时走的敞道。
她停住脚步。
老仆转头:“敞道是客人进门的道,现在走的是侧门,就是采办管事们走的道。”
只要不是非法拘禁就行,沈初夏抬脚,走着走着,她发现这条道根本不是采办管事们走的道,而是送官奴女妓的小路。
头破血流、蓬头坸面被送进来,凄惨悲凉,触目惊心。
沈初夏紧抿嘴唇,大国舅高忱提醒的没错,沈锦霖获罪,她原本与这些女子一样要被充官为妓或是卖身为奴,忍住所有情绪,只想赶紧离开此地。
月洞门口被人拉了一把,她定睛一看,竟是刚才被打得伤痕累累的女子,她快速塞了个纸条给她,转身就避到角落。
前面老仆要转身。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