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翀负手,踱步而行。
木通屏息凝气,啥话也不敢吭。
“她在哪里”
“”木通转身望向主人,一脸疑惑,主人问的是谁是她,还是她,怔怔的不敢搭口。
季翀皱眉,“刚才还在门外叽叽喳喳。”
蓦然一松,木通整个人放松,故作生气,“小五说她在城中租了两间小屋子,整日游手好闲,也不知道干嘛。”
他其实想说一个小娘子整日跟少年郎混在一道,成何体统,意识到主人对沈小娘子有好感,没敢说出口。
城中租屋怎么个游手好闲
季翀抬头望月,今夜月色不错,“出去走走。”
“是,殿下。”主人有兴致,木通心情倍好,“殿下,要不到醉风楼”
季翀扫眼。
木通吓得一哆索,“是,小的知道了。”他知道该去哪了。
教坊司内,灯火通明,歌舞升平。高高的舞台周围已经坐满了达官豪商、风流文人、富贵公子,谈笑风声,纸醉金迷。
苏觉松到时,姓储的正被一群文人墨客包围,讨教诗画。
“老爷,看把他得意的,一个白身文人整日为娼妓写文呷字,有什么好炫耀的。”随从很不屑,连忙引主人入座。
苏觉松目光落在那群书生身上,“都是些什么人”
随从连忙让人去打听,不一会儿,消息就传过来,“来京城投门路想做官的文人。”
他目光落在某个文人身上,灰袍都洗得发白,“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教坊司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除了要有人引,光进门费就得十两起,进门后还有各项消费,袍子洗得发白的文人还有这钱
随从撇嘴:“也许是孤注一掷想攀上老爷,走老爷的门道,在殿下手下谋个一官半职呗。”
这就是苏觉松觉得奇怪的地方,只要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摄政王手下第一长史,能攀上他,就等于摸到了官场边缘。
可这些人并没有来巴结他,他到不是失落没人巴结,作为权倾大魏朝摄政王的第一长史,走到这个段位,这些根本不是事。
他隐隐的觉得哪里不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