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杜青听见这声音,完全顾不上思考身体里的魔气为什么安静下来,拔腿就往林子深处跑。
可是四面八方都有箭射来。
他发现这些箭并不会要他的命,反而像是在戏耍他,不断在他身上制造伤口。
噗嗤
又是一箭。
杜青身上好些伤口,衣服都被染成红色。
他感觉这些箭是将他往一个方向赶,可是他没有办法,他无法走别的方向。
噗嗤
杜青左腿一痛,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他摔下去的瞬间,有光从他身下亮起,迅速往四周蔓延,连成一个完整的圆。
阵法
杜青不确定这是不是阵法,它只有极少的线条,和他认知里的阵法不一样。
这个阵法,就像是有人随手在这里画了几笔,初学者都比这画得好。
他还没弄清楚这到底是不是阵法,就听见有脚步声响起。
一群穿着红衣的人从林子里跑出来,将他围住。
这些人看上去带着一点不自信和迟疑,还有害怕
“”
杜青目光落在其中一个青年衣摆上,那里用金色的丝线绣有一个小小的山峦,山峦外有盛开的桃花。
桃山宗
杜青太熟悉这个标记了。
他目光扫过这群人,随后定格在左边。
那边的弟子正让开一条路,面容精致的少女背着手,漫步走过来,笑着打招呼,“嗨,好久不见呀。”
“”
是她
花雾走到距离他三米的位置停下,仔细打量他一番,又摇摇头,“啧,真可怜。”
“”
这些不是她搞出来的吗
杜青眼底爬满了阴鸷,他死死盯着花雾。
要不是她,自己会得到桃山宗的传承,他怎么会沦落到和魔物为伍的地步。
他走到如今的地步,都是因为她。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呀”花雾阴阳怪气道:“怎么不说话,刚才他们把你打哑巴了哎呀,怎么这么凶啊。”
“噗”
杜青一口气喷出来。
花雾象征性挪了下位置。
但那些血被他四周的光挡住了,根本溅不出去。
杜青咽下一口血,声音嘶哑:“你想做什么”八壹
“为民除害啊。”花雾掌心向上,做托举状,大义凛然道:“大家都在为这件事努力,我桃山宗自然也是要出力的。”
花雾一顿,眉眼弯了下,笑吟吟地说:“而且我们有旧怨啊,我要是不来,怎么行呢。”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