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路易斯什么都没做,面色如常的从店铺里走了出来,顿时以只有二人才能听清的声音,嘲笑道:
“一位在民众眼中应该高高在上的骑士团副团长,来到帕特里克街这种地方调查一个俗世案件,居然没能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说出去恐怕会让人笑话吧。”
“修女小姐,请不要质疑我对原理的忠诚。”路易斯看着艾莉,忽然开口说出了这么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
“但你所信仰的原理,或者说那位原理之神,究竟是想让你调查出真相呢,还是想让你就这么无功而返呢。”艾莉怀抱着双手,倚靠在路边的长椅旁。
“如果你认为神教,认为菲尔丁大人,完全可以代表原理,那你就应该明白,原理之神并没有想让你跑来调查案件。”
“如果你不认为神教与菲尔丁大人,能够代表原理之神的伟大意志,所以才会遵循原理的指引,跑来帕特里克街调查案件,那么刚才你为什么不戳穿面包店老板的拙劣演技”
“一个没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连我都能感觉到他说谎时的生物能紊乱,如何能骗得过你这位即将继承序列的骑士大人”
“不然我又能怎么做,难道真拿他妻女的命,逼他说出实情么。”路易斯皱眉道。
“不管他到底都知道些什么,从我们当前已知的线索来看,他都一定是事件当中无辜的民众,若是只为了调查案件的真相,就要对这种无辜的民众下手,我们到底又算是什么”
“原理,不是往生,不是自然,不存在对贵族与贫民的区别对待,也不会像是审判神教的信徒一样,把自己当成是神明在俗世的代言人,我们只能在原理的指引下,以人的方式追寻一份正确。”
“这是教宗大人,在当初见你的时候,亲口对你说的么”艾莉撇嘴道。
“是的。”路易斯承认道:“我认为教宗大人所坚持的理念,就该是每一名原理信徒的毕生信条。”
“呵呵,难道你所崇拜的教宗大人,就是原理之神在俗世的化身么,他不和我们一样都是普通人么。”艾莉对此完全是一副不理解的模样,并未在乎自己曾是小镇教堂一名修女的身份。
“不许对教宗大人不敬,否则即便我们是同乡,我也不能原谅修女小姐。”路易斯一听这话,当即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仿佛只要艾莉再说这些错误言论,就会与之拔剑相向一样。
反观艾莉,
对此则是一副见惯不怪的模样,根本不在意路易斯对特定某人表现出的愚忠,而是忍不住叹息着摇头转移了话题。
“唉,算了算了,和你这固执的家伙说不通,咱们接下来还要去哪,要放弃调查那群人渣的事么。”
“不,虽然没有得到明确的线索,但通过那位民众对一些问话的表现,多少也还是能大胆推敲出一些细节的。”路易斯马上顺着艾莉给的台阶走了下来,熟练地仿佛这种情况便是二人的常态。文網
“他虽否认了见过的那两名男子是神职人员,但通过他体内生物能不由自主呈现出的紊乱,至少可以确认在他的眼中看来,那两个男子极有可能是神教的人。”
“在原理的土地上,一个生活还算滋润的普通民众,却愿意为了异教徒保守秘密,而且看似还并不是对方所要求的,即便其中存在着感激对方救助的情绪,对方的身份也一定给他带来了安全感。”
“神教的人么,自己人还是命运的人”艾莉的眼神在提及命运二字时,不禁下意识闪过了一丝疑惑。
“不,还有一种可能,大概率会出现在,一些做事足够谨慎的人身上。”路易斯摇头道。
“一般民众对神教圈子里的事毕竟不了解,很难通过自身见识确认对方的神职身份,他能认定那两名男子是神教的人,就必然是对方故意泄露出的信息。”
“那两名足够强大的天赋者,更可能不是神教圈子里的人,只是对我们所在的圈子有一些了解。”
艾莉听到这话也就放心了,于是到啊:“那接下来”
“距离帕特里克街最近的贵族封地,命名是什么”路易斯反问道。
“莱茵霍特,还有弗朗西斯,巧合的是莱茵霍特,正是之前审判信徒乘坐的那趟列车上,在事件中侥幸存活下来的贵族小姐命名。”
“嗯,那我们等下就去莱茵霍特家了解下情况,毕竟对于自家封地附近的各种复杂情况,贵族了解起来肯定比我们这种外来者更容易。”
“哼,还真是和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啊,如果今天会在外面熬到很晚,你必须得请我搓一顿大餐才行。”
“可以,但”
“那好,我现在就订餐厅,非得吃你几个月补贴不可”
“”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