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正躺在地上。
“仓儿,我的仓儿”
陆家长老钱独青脸色阴沉,浑身气势隐隐,咬牙切齿道。
“是谁到底是谁杀了仓儿”
这名叫钱宫仓的死者,正是那日深夜来到安乐家中的一员。
只是安乐不知道的是,他其实是钱独青的私生子。
钱独青是陆家的赘婿。
与妻子结合后,借助陆家的资源,才一步步爬到筑基,成为陆家长老。
既成筑基,终究有些不甘寂寞,但又不敢彻底与妻子翻脸。
于是,只能在外面养了些女人。
也不知是哪方面的问题,钱独青和妻子始终没有诞下子嗣,反而和外人生下了钱宫仓。
是他仅有的孩子。
所以,在见到钱宫仓的尸体后,钱独青才会如此失态。
在安乐的推演中,他根本不是因为陆七这些闲杂人等出手,仅是为了给钱宫仓报仇
“你们查到凶手是谁了吗”
钱独青转头看向几个奴仆,眼中满是怒火。
仆从被筑基修士的气势吓得浑身颤栗,冷汗直冒,还是只能艰涩开口。
“没有。”
“可能对钱少爷动手的人太多了,他和陆七最近因为大公子的事,得罪了不少人,而且连陆七也在几日前被杀了。”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长老。
“废物”
钱独青衣袍一甩,这仆从便倒飞而出,砸在地上,受了不轻的伤。
奴仆一句怨言也没有,艰难爬起身后匆匆离开。
“陆七大公子”
为了儿子的前途,钱独青特意让钱宫仓和陆七亲近,想让他成为大公子的心腹。
没想到,现在形势变幻,这反而害了他
“八成是陆明那边的人干的,或许就是他指使的。”
钱独青又看了眼惨死的儿子,心中的恨意翻腾。
“看来只能去请那位道友,帮我查明真凶了。”
他来回踱步,思索对策。
有一点,安乐猜错了。
虽然钱独青没有借助法器、秘术寻凶的手段,但他的一位道友却有。
之前在推演中,安乐杀了陆七,却没有惹来筑基长老。
仅是因为钱独青只在意儿子一人。
其他人的死根本无关紧要。
可现在
钱独青下定决心,向门外走去,心中恨道。
“不管你是谁,我都要你死”
“来人,把这宅邸给我封了”
刚走出大门,钱独青就听到一声清朗的喝声。
抬头一看,陆家五公子,陆明就在眼前。
身旁还跟着两位筑基长老。
其中一人是陆家大长老,乃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先前一直处于中立地位,没有参与大公子和三公子的争权夺势。
见钱独青走出,两人立刻看了过来,锁定他的气机。
压迫感十足。
钱独青心中“咯噔”一声,知道事情要遭,勉强露出笑容。
“大长老,你们这是”
大长老叹了一口气,看在以往的交情上开口。
“大公子,已在今日凌晨不幸逝世。”
钱独青如遭雷击,瞪大双目,面色肉眼可见的变得灰白。
大公子已死,三公子被废。
陆明的继承人之位,再无人可以撼动。
陆家的这场内乱,终于彻底结束。
见钱独青的神色,陆明没有大加嘲讽,仅是露出一抹微笑。
“钱长老,跟我们走一趟吧。”
到这时,大局已定。
钱独青只能放弃抵抗,被软禁了起来。
等到身边人开始查抄宅邸内的财物。
天空中雨点飘零。
站在大门口,陆明身形却显得有些寂寥,他幽幽一叹。
“此间事了,去找安贤弟喝杯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