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允昌一身白色锦袍,须发打理的十分精细。
闻言他还不慌不慢的喝了口茶,淡淡道:“都慌什么
我辈读书人心有正气才能万般不惧。
别说是那阉狗的手下,昔日那不也一样让我在京兆尹大堂上骂的羞愤吐血吗
都跟我出去,让那些阉狗党羽看看我辈读书人的气势”
杨晟带着人砸开清湖书院的大门,迎面看到的就是黄允昌带着数百清湖书院的弟子站在院中,气势汹汹的看着他们。
“阉狗滚出去”
“一群腌臜武夫,也配踏入我清湖书院的地面”
“仗义死节就在今日”
一群清湖书院的学生气势汹汹而来,甚至让杨晟手下一些人面色都有些发白。
大周重文轻武,读书人的地位很高,起码要比武人高得多。
黄允昌轻哼道:“韩太监怎么不亲自来被我骂怕了所以恼羞成怒了
果然是没根的货色,连站出来直面老夫的胆量都没有”
杨晟淡淡道:“大周的律法没规定不准骂人,韩公公当然不会前来。”
“那你们这帮阉狗党羽来做什么
莫非是想来读书的吗
可惜老夫的学问只教人,从不教狗”
说着,黄允昌哈哈大笑了起来,其他清湖书院的学生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被对方如此羞辱,陈达眼睛顿时就红了,刚想有动作,但却被杨晟伸手拦住。
“大周律法虽然没有规定不准骂人,但我大周以孝治天下
黄允昌你诋毁太皇太后,说她老人家干预朝政,牝鸡司晨,其心可诛,其罪当杀”
杨晟一字一句吐出,黄允昌的面色顿时一变。
“胡说八道老夫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
黄允昌虽然没什么名篇传世,但他好歹也是读了几十年书的,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大周以孝治天下这是大周立国的基础。
你可以去骂皇帝,但却不能去骂皇帝他妈,更不能去骂皇帝他奶奶。
虽然他是真的有些不满太皇太后那个老女人总是仗着自己辈分大插手朝政,但他保证自己哪怕是喝多了都没说出过这种话。
杨晟似笑非笑道:“那你又怎么证明你自己没说过这些话呢”
跟黄允昌这种人不用讲什么规矩脸面。
只要你能比他更不要脸,他就没办法奈何你。
之前那北军将军就是陷入了吃粉循环,越是着急证明自己的清白,就越是会被对方进攻污蔑。
与其跟对方辩论自己吃了几碗粉,不如直接捅对方一刀,告诉他自己吃粉就他妈没给过钱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