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道清空有一身好医术,却并不擅长与人打架争吵,周管事又塞了两个大元宝给他,袁道清只好忍气吞声了。
就在袁道清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离开故土去外地治病的时候,高家门外突然有人叫门。
八成是高、周两家的客人吧。
袁道清翻个身,才闭上眼睛没多久,周叔又来他这里拍门了。
袁道清穿着中衣去开门。
黑漆漆的,周叔抓着他的胳膊将人拉到屋子里面,低声道:“袁神医,您可知道我为何不放您走”
袁道清怒道:“你不是怕你岳父再发病”
周叔:“怎么可能,亲眼目睹了您拔牙的神技,我哪能信不过您的医术,留您其实是为了一件大事。您刚来平城,还不知道,燕王这个月也犯了牙疾,请遍了平城的名医都治不好”
“你等等”袁道清听到这些熟悉的字眼,皱眉道:“是你们平城的名医真不行,还是你又来蒙我”
周叔急道:“我们平城的名医是真名医,只是我岳父怕疼,不敢让那些名医动手,听我说还有您这位神医,才指定要您治,我只好巴巴地派人去请您。见了您的神技,我就想举荐您去给燕王看牙了,可又担心您的名声还没有传到平城,王爷不肯用您,翻来覆去了几晚,今日我终于给燕王府三夫人写了信,提了您这号人物,这不,刚刚来拍门的就是王爷膝下第三子,魏三爷”
袁道清精神一振,他有机会给燕王看病了
周叔道:“事情经过您已经了解了,王爷也的确是遇到了疑难杂症,现在我就想问您一句,您有没有把握治好王爷,有把握您好好在三爷面前表现,没把握您就直接拒绝三爷,免得给我给我们三夫人添麻烦。”
袁道清想了想,道:“走吧,先去见三爷,我得问清王爷的病症,才好做判断。”
周叔叫他穿好衣裳,引着人去了高家的堂屋。
袁道清一进门,就见北面站着一个浑身肃杀之气的年轻男子,明明俊美无比,却又威严慑人,仿佛天龙下凡。
至此,袁道清才真正相信周叔能与燕王府搭上关系了。
“小民见过三爷。”袁道清微笑着道。
魏曕也在审视他,见此人四旬年纪,虽然一身布衣,却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气度,见到他亦不卑不亢。
打量过后,魏曕问:“高老的牙疾如何”
袁道清横眼周叔,道:“蛀牙而已,请我乃大材小用。”
周叔额头冒汗,只得重复一遍方才对袁道清的解释:“他老人家怕疼,听说袁神医拔牙不疼。”
魏曕再看袁道清。
袁道清笑着摸摸胡须:“疼还是会疼的,不过旁人拔牙有十分疼,我这里只有三分。”
魏曕:“为何”
袁道清:“因我有一副祖传的麻药配方,用过的人都说灵验。”
魏曕:“你手下可死过人”
袁道清终于收起笑容,思忖片刻,道:“非蛀牙而拔牙者,我治过十一人,只活了五人。”
周叔脸都白了,还有这事
魏曕则问:“牙齿没蛀,为何还要拔牙”
袁道清指指自己的腮帮子,道:“牙根下面还有骨肉,那里生了毛病,症状好似牙疼,其实与牙无关,只是也要拔掉上面的牙,才能看见下面的骨,而且越是这种病,越容易反复牙疼,若不治愈,迟早骨穿脸烂。”
魏曕沉默片刻,走过来道:“燕王有疾,你可敢治”
袁道清笑:“敢。”
他只怕又来一个孝子骗子,只怕燕王病得太轻。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