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是哥哥,可以对魏曕说教,老四魏昡、老五魏暻都默默听着,纵使心里有什么想法,也不敢插嘴兄长们谈话。
魏曕同时回答二人道:“父王自有决断。”
他惜字如金,谁问也问不出什么,李侧妃突然看向殷蕙:“老三媳妇,听说这事是你先跟老三开的口你怎么这么大胆,竟敢拿王爷与你们殷家的一个小管事相提并论,王爷真有个好歹,你担当得起吗”
这下子,燕王的妻妾、魏旸等兄弟姐妹都朝殷蕙看来,责备的多,只有温夫人、魏楹也担心她的处境。
殷蕙刚要开口,魏曕站到她身边,对徐王妃道:“无论结果如何,我们夫妻共同承担。”
殷蕙震惊地看过去,却只看到魏曕那张她无比熟悉的冰冷侧脸,无论他人如何质疑、责备,他都面不改色。
这件事,如果魏曕愿意,大可以把所有举荐的责任都推到她身上,甚至袁道清若害了燕王,他还可以趁此机会休了她这个商女出身的妻子。
可他没有那么做,他像护着衡哥儿那般,将他的羽翼也遮到了她身上。
殷蕙往他身边站了站,同样无畏地看向徐王妃等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徐王妃道:“好了,一切等王爷做主吧。”
两天之后,燕王宣布了他的决定,要袁道清为他拔牙。
李侧妃还想劝劝,被燕王一个眼神封住了口。
“袁道清,本王信你,需要什么你尽管说,本王治牙一事,全府皆听你吩咐。”
袁道清钦佩燕王的勇气与果断,这就列起条件来,譬如他需要六个身体健壮的侍卫沐浴更衣后进入内殿,需要王府的两个郎中帮忙打下手,再让海公公带着两个小太监负责端水换水。除此之外,所有无关人等都不能进入内殿,且在拔牙完毕后的十日内,燕王身边除了他,只能有两人伺候,防的是闲杂人等带了病气进殿。
徐王妃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向燕王:“王爷,那十日,让我与海公公服侍您吧。”
李侧妃连忙也抢着表起态来。
魏旸等兄弟姐妹都跪了下去,愿意在父王面前尽孝。
燕王挨个看过去,最后目光落到了魏曕头上:“之前你们在外面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既然老三两口子要承担我的安危,那两个伺候的人,除了曹大海,另一个就定老三吧。”
曹大海就是海公公,闻言笑着领命。
魏曕叩首道:“谢父王成全。”
燕王又对魏旸道:“我养病期间,外面的事就都交给你了。”
魏旸热泪盈眶:“父王安心养病,儿子一定替您看好燕地。”
燕王又分别交待了徐王妃等人一些话,便去了内殿。
当天下午,做足了所有准备事宜后,袁道清开始为燕王拔牙。
殷蕙与徐王妃等人只能在勤政殿前殿等候消息。
这一幕,殷蕙似曾相识。
上辈子袁道清替燕王治疗,众人也是在前面等,如今只是提前了快两个月,只是她与魏曕成了举荐之人。
魏曕已经在后殿了,是唯一一个可以旁观燕王拔牙的燕王血亲。
殷蕙无法想象后殿的场景,今日她戴上了一串佛珠,一边等,一边诚心地转着,求菩萨保佑公爹,保佑他们夫妻。
一个多时辰后,一个小太监满脸是泪的跑了过来,举着一个托盘跪到徐王妃面前:“王妃,成功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托盘,就见一方白帕之上,躺着一颗已经洗干净的牙齿,顶端瞧着还好,齿根竟带了一根长长的倒钩。
端庄如徐王妃,声音都抖了:“王爷如何”
小太监:“王爷大笑两声,昏过去了,袁神医道没有大碍。”
声音未落,大殿之上接连响起松气之声。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