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人给我助威”四爷魏昡一边摇桨一边插科打诨道,“明年不给他们发压岁钱了”
郭家二公子郭远笑道:“是不是今年过年时你给的不够多”
三公子郭进则道:“赶紧自己生一个,保准帮你”
大公子郭辽瞥眼已经微微超过他们的魏曕,肃容道:“都闭嘴”
第一的位置肯定要留给王爷,他们要争的是第二,三兄弟齐齐上场,不能丢了将军府的面子。
其实燕王的龙舟也只领先半条龙舟,但每条河段中间都有座拱桥,其他四条龙舟不敢硬抢,怕把燕王挤下水,所以每次都是让着他。
燕王岂会看不出他们的心思,怒道:“都给我抢,连个龙舟赛都不敢争先,以后战场上我如何指望你们打胜仗”
本来就是一帮血性男儿,燕王再这么一激,到了南段中间的拱洞前,排在前面的燕王、魏曕、魏昡三条龙舟都全力以赴地超前冲去。
拱洞只能容两条龙舟并进。
燕王的龙舟挤在中间,魏昡瞥眼另一边的三哥,突然带着自己的龙舟朝父王的龙舟撞去。
燕王的龙舟一晃,然而魏曕也有了对策,也撞过来。
兄弟俩的龙舟同时夹向燕王的,导致燕王的龙舟前半截翘起,各搭了一部分在另外两条上面。
如此,三条龙舟勉强同时穿过了桥洞。
“三哥,现在怎么办”魏昡不敢躲,怕自己猛地抽身,父王连人带船都得栽水里。
魏曕看向父王,见父王也在看他,动了个眼色,魏曕便道:“扶船,再同时松开”
龙舟上的人同时配合,然而就在中间的龙舟落稳之后,燕王、魏曕突然异口同声地下令:“左撞”
砰砰两声,魏曕的龙舟先撞向燕王的,燕王的再撞向魏昡的,一下子承受两条船的撞击力,魏昡的龙舟顿时横了过去。
等魏昡随着龙舟在水面转了一圈,就见另外两条已经划出老远了。
“父王你跟三哥联手坑我”魏昡气急败坏地叫道。
燕王头也不回,大笑道:“我也想坑你三哥,谁让你不看我的眼色行事”
他朝两个儿子都递了眼色,可惜老四太嫩,没领会。
锣鼓声响到南面河段时,殷蕙等人都站了起来,排成一排站在亭子里,齐齐探头向右看。
魏曕的龙舟最先出现在东南拐角,然而燕王的龙舟在河道内侧,拐弯的幅度小,待两条龙舟平行时,燕王的要稍稍领先。
二郎、三郎激动地叫起来:“祖父赢祖父赢”
衡哥儿被乳母抱着,瞅瞅两个哥哥,也跟着叫“祖护”。
殷蕙默默地看着两条死死攀咬的龙舟。
燕王今年四十四岁,拔牙后养了两个月,早已恢复了之前的龙精虎猛,袒露着双臂,肌肉健硕不输年轻人。
毕竟是公爹,殷蕙瞧了一眼就赶紧移开视线,去看魏曕了。
魏曕的身影却被燕王这条龙舟遮挡,时隐时现,只偶尔露出一张沉稳冷峻的脸,那脸最近晒黑了不少,这会儿不知是淌着汗珠还是飞溅了水珠上去,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同样袒露着双臂,那是一双比燕王略细却同样肌肉虬劲的手臂,没有人比殷蕙更清楚他的力量。
思绪歪了,殷蕙心虚地看向别处,却见旁边一溜少夫人们,眼睛都盯着魏曕的方向。
殷蕙暗暗好笑。
魏曕的脸确实冷,但此刻的他,只是一个浑身散发着蓬勃力量的年轻武将,俊美出众的脸再加上健硕的身体,小姑娘们或许不懂,少夫人们怕是都会馋上一会儿。
不仅仅是魏曕,郭家三兄弟追上来时,古铜色的臂膀同样获得了少夫人们的青睐。
殷蕙就没看了,包括徐清婉、纪纤纤都矜持地坐了下来。
“还真叫三弟妹猜中了,果然是三爷拿了第二名。”纪纤纤笑着道,心里盘旋着一股酸气,魏曕俊美健硕不好色,又有才干,里子面子俱全,这么好的男人,她都想跟殷蕙换了。
徐清婉姿态优雅地捧茶而品,脑海中还晃动着魏曕连续摇桨的有力双臂。
她的丈夫魏旸看着也瘦,其实肚子上已经有肥肉了。
不过,徐清婉马上又想到了魏曕的出身。
算了,男色与女色一样,都是虚的,爵位权势才最重要。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