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驻足,垂眸道:“不知公子介不介意”
崔玉笑笑:“进来吧。”
草原上不方便,连燕王都与官员们共用这一处净房,他又岂会介意与三爷身边的侍卫同用。
只是,里面那么多位置,当长风跟过来挑了他旁边的位置,崔玉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好在,都是男人,崔玉并没有多想。
长风低头解开腰带,拿余光往崔玉那边瞟,却见清风朗月的公子做这种事也十分讲究,竟特意用垂落的袖口做了遮掩。
水声一响,长风更加着急起来,一边是窘迫紧张,一边是三爷的纸条。
虽然长风不明白三爷为何要他查这个,可他一定不能让三爷失望
情急之下,等崔玉准备提上裤子时,长风突然直直地朝崔玉那边倒了下去。
“你”
崔玉下意识地伸手来扶他,只是文人动作终究慢了一步,长风重重地撞到他身上,两人再一起倒落下去。
“你没事吧”见长风一动不动,崔玉迅速穿好裤子,再来扶长风。
双眼紧闭的长风悠悠转醒,一脸茫然:“崔公子”
崔玉关切地看着他:“刚刚你摔倒了。”
长风缓缓坐正,摸摸脑袋,仿佛他也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崔玉想起这些侍卫们无论风吹日晒都要守在主子们身边的笔挺姿态,主子们跑马他们得跟着,主子们坐下来休息他们只能站着,便对长风道:“去找随行军医看看吧。”
长风站起来,低头抱拳:“多谢公子,烦请公子替我瞒下此事,不要告知三爷。”
崔玉自然应下。
长风先行告退。
待这场持续到快二更天的晚宴终于结束,长风才找到机会向主子交差:“三爷,谣言不可信。”
他可以证明,崔公子不但是个真男人,还是一个真正的君子,被他冒犯了,却只想着关心他。
魏曕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似的,径直朝别院走去。
他回来的太晚,又要洗漱沐浴,殷蕙早睡着了,直到魏曕提着一盏灯来到床边,光亮惊醒了她。
“您回来啦”殷蕙拿手挡住眼睛,困倦地道。
魏曕坐下来,黑眸审视地看着她:“长风去查过了,他身体无恙。”
殷蕙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眉头就皱了起来,下意识地道:“既然不是,谁那么坏”
“总之与你无关,勿传谣,也少信谣。”确认她没有为此事欣喜,魏曕灭了灯,躺好睡觉。
殷蕙暂时是不困了,在黑暗中陷入了沉思。
崔玉不是太监。
既然不是,当年公爹登基,崔玉乃大功臣之一,又是后宫四妃之一的亲弟弟,前程似锦,为何要因为一道可以简单澄清的谣言出家离去公爹又为何要为他的离开嚎啕大哭
说实话,殷蕙根本想象不出公爹嚎啕大哭的情形。
此事疑窦重重,亦不知与魏楹的远嫁有没有关系。
上辈子掌握的信息太少,殷蕙揣摩半晌也没有任何头绪。
算了,作为隔房嫂子与好友,她能帮魏楹的都帮了,既然魏楹没有白白为一个假男人执迷不悟,后面的事她也爱莫能助。
触怒公爹的代价太大,魏楹无畏,殷蕙付不起。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