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魏曕从她身后抱过来,挺拔的鼻梁穿过她的发丝,抵上了她的后颈。
殷蕙迷迷糊糊般嗯了声。
魏曕握住她的手:“去里面睡。”
殷蕙嘟哝道:“懒得动了。”
魏曕就抱着她去了里面。
进了帐子,她再也无法装睡,魏曕以前所未有的热情席卷了她,他呼出来的酒气也熏醉了殷蕙。
某一时刻,殷蕙想到上午她才对纪纤纤编的瞎话,说魏曕不热衷女色。
她便笑了一下。
魏曕看见了,停下来问:“笑什么”
殷蕙摇摇头,这时候提及嫂子,既不妥,也败兴。
魏曕也没有追问的意思,借着歇晌的名头,放纵了足足一个时辰。
后来两人依偎在一起,各自无声地回味时,殷蕙忽然在他的左臂上摸到一处疤痕。
她震惊地撑起来,低头去看。
男人白皙结实的上臂处,确实有一道长长的疤,因为才结痂脱落没多久,看起来十分明显。
“皮外伤,早无碍了。”魏曕拉她躺下来,替她掩好被子。
殷蕙看着他清冷的眉眼,手依然贴着他的那道疤。
上辈子他去抗击金兵,虽然立了一样的战功,手臂这里却没有受伤。
“刀伤”殷蕙后怕得猜测道,无论匈奴还是金兵,都擅长使用一种弯刀,她亦有耳闻。
魏曕默认,见她脸色发白,解释道:“只划伤了表面,血都没流多少。”
殷蕙垂眸,依赖般靠到他胸口,如此来掩饰真正的情绪。
她并非单纯为他受伤而后怕。
金兵的刀能砍在魏曕的手臂上,就能砍中他的脖子,战场凶险,上辈子他毫发未损,不代表这辈子一定无事。
可她根本没有掺和这场战事,甚至还保住了冯腾的命,更为公爹添了廖十三这员猛将。
这两人才是这场战事两辈子仅有的变数,明明有益于本朝大军,魏曕却因为这些变化受了伤。
也许夜袭那晚,魏曕明明想去对付上辈子与他交手的一位金国将军,却被冯腾或廖十三抢了先,魏曕只好改去对付别人,新的敌将却更凶猛,导致他挨了一刀。
这次魏曕只是伤了手臂,以后呢明年公爹就要起事了,魏曕也会跟随公爹参加大大小小的战事。
在今日之前,殷蕙本以为只要保住祖父,只要照顾好自己与孩子,这辈子就不会再有上辈子的遗憾,而上辈子该落在她头上的荣华富贵也会继续降临,但魏曕新添的伤却提醒了她,魏曕这个看似会顺顺利利受封蜀王的皇孙,身上也是存在变数的。
“您可千万照顾好自己,不许再受伤了。”殷蕙紧紧地抱住他,发自肺腑地嘱咐道。
她两世为人,不怕守寡,孩子们却都还小,不能没了爹。
魏曕只当她太胆小,笑着拍拍她的肩:“好。”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