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蕙送了一张小桌子过来,然后躲在门帘后偷看。
三个孩子都是跪坐在垫子上,魏曕问八郎三字经学到哪里了,开始教他认字。
盏茶的功夫,人就坐不住了,一会儿拉拉循哥儿的袖子,一会儿戳戳衡哥儿的后背,魏曕瞪他,会儿又要捣乱,魏曕再瞪过来,八郎就哭了,哭着闹着要去找娘。
殷蕙想哄哄小家伙,魏曕直接把八郎提起来,出去塞回给魏昡。
魏昡真想揍儿子一顿,对上三哥瞪过来的眼神,只好作罢。
进了船舱,八郎跟着乳母跑了,魏昡朝福善叹气:“五郎、七郎怎么那么乖呢,你平时没跟三嫂学学怎么教孩子”
福善嫁过来那么久,早不是新婚夜里对魏昡服服帖帖的那个金国公主了,见丈夫竟然责怪自己,福善便美眸一瞪,一条一条地反驳起来:“五郎、七郎乖,是因为他们大了,能听进道理,咱们八郎还太小。我当然有跟三嫂学教子,你看这三年我把八郎养得多结实倒是你,你怎么不跟三哥学学,人家三哥有空就陪孩子玩,所以孩子亲他,你最近又做了什么除了吃就是睡,人都胖了”
魏昡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你居然敢顶嘴”
福善哼了哼:“我只是跟你讲道理,谁让你先冤枉我。”
魏昡还是生气,气得跳到后面桂王魏暻的船上去了。
魏暻正与一个通房丫鬟说话,见四哥来了,立即打发通房退下。
魏昡一上来就感受到了五弟这边的清静,太静了,太舒服了
“还是你这边好啊,我那边,八郎闹,你四嫂也与我吵,真是的,不在家的时候我想他们,回来待久了,怎么这么烦呢。”
魏暻给他倒了碗茶,看着四哥捏眉头的样子,魏暻笑道:“船上不方便,到京城就好了,在王府的时候,你与四嫂不也好好的”
魏昡喝口茶,闻言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魏暻继续劝:“这两年你与三哥不在,三嫂、四嫂很不容易,孩子们都病过,三嫂孩子多有经验,遇事不慌,有次八郎染了风寒,我们去探望的时候,四嫂眼睛哭得核桃一样,心里大概怕极了。”
魏昡神色一变:“什么时候的事”
魏暻详细介绍过八郎那次生病的情形,道:“四哥在外面征讨,好不容易回来,四嫂怎会跟你说这些叫你难受的旧事。”
魏昡果然很难受,沉默片刻,他与魏暻告辞,又跳回了自家船上。
头甲板上玩,无忧无虑的,魏昡躲在一侧默默看了会儿儿子,这才进了船舱。
福善在给儿子做衣裳,看到他,飞记眼刀,继续做针线。
魏昡从后面靠过来,抱住她的腰,头也搭在她肩膀上。
福善嫌重,刚要赶他走开,就听男人低声道:“这三年辛苦你了,你把咱们儿子养得很好,我很高兴。”
福善动作一顿,奇怪道:“怎么突然说这个”
魏昡:“我跟五弟说话,他说前年秋天场。”
福善懂了,没吭声。
魏昡就抱着她赔起不是来。
福善没那么小心眼,没坚持多久就笑了,夫妻俩又黏糊起来。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