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房这边丫鬟们进进出出要乱一阵,魏曕抱着宁姐儿,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对殷蕙娘仨道:“花园那边有座别院,咱们先去那边休息。”
娘仨自然都听他的。
虽然是冬月,蜀王府的花园里依然绿树成荫,甚至还有些茶花开得灿烂明艳。
“娘,你看,那里有花”循哥儿惊奇地道,人已经跑了过去。
宁姐儿也在爹爹怀里扭了扭,被魏曕放下后,女娃娃就朝茶花那边跑去,衡哥儿寸步不离地跟着妹妹。
殷蕙继续装作这是她第一次来江南似的,环视一圈,笑着对魏曕道:“以前听祖父说江南的冬景,我还不信,原来这边竟然真的四季如春。”
魏曕道:“只是景色如春,天气还是冷的,你别冒然减衣裳。”
殷蕙嗔了他一眼:“在您眼里,我就是那种好美之人”
魏曕想到了她满满几箱笼的衣裙,她若不好美,天下就没有好美的女子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循哥儿踮起脚折了一朵红红的茶花,递给宁姐儿。
宁姐儿就要往头上戴。
衡哥儿拿过花,仔细替妹妹插到一边的小髻上。
宁姐儿知道自己变美了,慢慢地转过来,让爹爹娘亲看。
一家五口走走停停,终于到了花园北边的陶然居,这是一座仿农家小院建的宅子,中间是三间屋子,前后都是院子,用栅栏围起。
这府邸的前任主人向往田园之乐,去郊外种地又不方便,就在花园里弄了这么一处陶然居。魏曕来这边看过之后,交待工部留下陶然居,只翻新就好,不必拆除。
“怎么,您也想亲自种田啊”孩子们在院子里玩,殷蕙随魏曕坐到厅堂里,一边喝茶一边调侃道。
魏曕道:“若有空,亦无不可。”
殷蕙看看院子,想起上辈子一家三口刚搬过来的第二年春,魏曕的确带着衡哥儿来这边忙了一日,上午在前院种菜,下午在后院移栽了几棵果树,什么樱桃、桃树、枣树、橙树,只可惜都是小苗,当年并没有结果,次年开了些花,樱桃树也结出几颗青青的果子,然而没等樱桃转红,殷蕙就重生了。
想什么就馋什么,殷蕙看向魏曕道:“忽然想吃樱桃。”
魏曕:“这季节哪里有樱桃”
殷蕙哼了哼:“越是没有,才越是想吃。”
魏曕朝后院看看,道:“明年在后院种两株樱桃。”
澄心堂地方太小,有什么想法也不能乱改,现在好了,王府这么大,又是他们夫妻做主,想种什么种什么。
殷蕙听了,故意问他:“我还想吃荔枝,您能种出来吗”
魏曕就看了她一眼。
荔枝喜热,要在更南边才能种,她倒是想得美。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