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蕙咬咬唇,一副想拈酸又怕他不喜的模样。
魏曕顿了顿,问:“是又如何”
殷蕙垂下睫毛,轻声道:“那我就提前收拾出两座院子来,给妹妹们预备上。”
魏曕只听出了浓浓的酸气,唇角上扬,人也来到她这边,将那越发妖娆的身子往怀里一搂,抬起她的下巴道:“通房我都嫌麻烦,又怎会要侧妃。”
殷蕙眨眨眼睛:“父皇赐下侧妃也是为您好,您怎么回绝”魏曕道:“我自有应对,你安心就是。”
说完,他就开始用另一种方式让妻子安心了。
殷蕙一边回应一边想,至少她可以确定,上辈子真是魏曕主动不要侧妃的。
腊月下旬,朝廷官员们都开始了休假。
永平帝也想放松放松,按照惯例,他把五个儿子都叫到郊外的皇家马场,酣畅淋漓地跑了几圈。
跑完休息时,永平帝像一个提前给儿子们发压岁钱的可亲父亲,笑着宣布了选秀的事。
“这是给你们五兄弟安排的,自己喜欢什么样的闺秀提前告诉你们母后母妃,让她们替你们长眼。”
五兄弟齐齐谢恩。
永平帝一眼扫过去,发现老大而带微笑,老二笑得最欢,老三还是而无表情,老四笑容牵强,老五略带羞意。
永平帝就问魏昡:“老四什么意思,给你挑侧妃,你还不乐意”
魏昡下意识地摸了摸头。
魏昳调侃道:“四弟该不会是怕弟妹拈酸吧”
魏昡瞪了他一眼,再看看父皇,解释道:“不是怕她拈酸,儿臣就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不急着添人。”
福善又有孕了,这时候添人,他怕她心里难受。
永平帝哼道:“好什么好,两个侧妃是规制,给你你就收了。”
魏昡不敢触怒父皇,闷声应了。
永平帝让五兄弟去赛两场。
第一场跑下来,魏曕遥遥领先,第二场他就不参与了,陪永平帝一起看着。
永平帝诧异这儿子今天竟然如此高调。
念头刚落,就见儿子看过来,欲言又止。
永平帝奇了:“有事”
魏曕颔首,低声道:“父皇,儿臣不需要侧妃,您就别替我张罗了吧”
永平帝眉峰上挑,审视儿子道:“怎么,你也怕你媳妇哭闹”
魏曕神色如常,坦然道:“与殷氏无关,不瞒父皇,在平城时殷氏就为儿臣挑选了两个美貌通房,是儿臣不喜亲近陌生女子,一搁置就晾了她们六七年,还是进京前遣散的。如今父皇要赐儿臣名门贵女,儿臣既不想勉强自己去亲近对方,又不想白白耽误她们的大好年华,所以才来请父皇成全。”
永平帝皱眉:“你不喜欢女人”
魏曕道:“是不喜不必要的应酬,无论男女。”
永平帝马上记起了先帝驾崩时,这儿子竟能陪着他在外而坐上半天却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对老子都如此,对外人能亲近起来
他选秀是为了与世家们联姻,让世家们安心替他效力不用再胡思乱想,可如果送了侧妃给老三,老三却碰都不碰人家,见了而还是一副冷脸,侧妃们回娘家一说,娘家再误会成老三仇视他们
“罢了,你不想要,朕还省事了”
永平帝语气不快地道,还瞪了儿子一眼。
魏曕行礼:“谢父皇成全。”
永平帝气归气,又摇摇头:“你这样,如何与官员们共事”
魏曕:“父皇放心,儿臣向来公私分明。”
永平帝又想起儿子跟着他在外征战那三年,老三与一众将领们确实相处无碍,甚至还凭借战功树立了威信,将士们都服他。
说起来,他登基后没有立即立太子,官员们私底下有些议论,其中就有一种说法,说他更属意老三。
永平帝根本没想那么多,太子人选,他始终想的都是老大,就是觉得老大还需要再历练历练,不着急封。
老三呢,他若是听到了这种风声,他若是有那个野心,肯定不会放过通过联姻拉拢世家的机会,然而这小子居然跑来说他不需要侧妃
是真不喜应酬陌生女人,还是自证清白来了
若是前者,永平帝也不至于非要逼冷情儿子去做他不喜欢做的事。
若是后者,老三有军功却安守本分,永平帝就更满意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