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楹插科打诨道:“也许女儿梦见的是天上的文曲星,等女儿寿终正寝就会飞升成仙,与文曲星相会去,到时候您是玉皇大帝,一赐婚,不也应验了我的梦”
这梦编得可够美的,永平帝听得又笑又气,忽然伸手捏女儿的腮帮子:“你何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了”
魏楹连连喊痛。
永平帝很快松开女儿,看着女儿委屈巴巴揉脸的娇俏模样,永平帝叹了口气:“父皇也算明白了,说一千道一万,你就是不想嫁人,可不嫁人,你做什么”
魏楹就把她对崔玉说的那番计划说了一遍,她并不是故意气崔玉,她是真的深思熟虑过。
崔玉在内阁做事,辅佐父皇,她也不想白白享受父皇的宠爱却只做个吃闲饭的,她想做父皇的眼睛去看看天下黎民过得如何,她想替百姓们做些实事,如此,她过得充实,百姓与御史们也不会诟病她什么。
永平帝没想到女儿还有这么大的抱负
“父皇,我是您的女儿,注定会在载入史书,女儿不想后人只知道女儿嫁了何人生了几个孩子,女儿想做些实事,哪怕只有一件做成了被人颂扬,那也是女儿的美名。”
魏楹跪下来,目光坚定地道。
永平帝被这话打动了,扶起她道:“好,父皇应了你,只是修书枯燥、巡视民间奔波辛苦,你可受得了”
魏楹笑道:“女儿不怕苦,只怕虚度此生。”
另一头,随着秀女们即将教习完毕,崔淑妃也找机会见了一次弟弟。
淑妃:“玉郎,你这年纪委实不小了,趁这次选秀赶紧定下一个吧,咱们崔家还指望你传宗接代呢。”
崔玉笑道:“天下崔姓之人何其多,崔姓大宗,就是少了弟弟这一脉,也绝不会断掉。”
淑妃催婚催了这么多年,各种话都说尽了,轻叹道:“你还是怕再克了人家”
崔玉:“嗯,关乎人命,宁可信其有,皇上、皇后娘娘厚爱于我,还劳姐姐替我转达歉意。”
淑妃看着年过而立依然玉树临风的弟弟,忽地摇摇头,低声道:“你也喜欢楹儿,是吧”
崔玉大惊,难以置信地看着姐姐。
淑妃苦笑道:“你是姐姐最牵挂的人,你的婚事也是姐姐的一块儿心病,你的眼睛看向哪里,别人注意不到,姐姐看的到。”
面对姐姐复杂的视线,崔玉无法否认,只问:“此事,可还有旁人知晓”
淑妃摇摇头。别人谁又在乎弟弟呢,皇上在乎,但皇上在乎的人太多,分心乏术,郭贤妃出身将族,性情爽朗却没有那么细心,一直都没发现魏楹的痴情。
都是好孩子,偏偏错了辈分。
淑妃心酸,偏头拭泪。
崔玉惭愧地跪了下去:“是我连累姐姐费心了。”
淑妃苦笑着来扶他:“姐姐只是心疼你,并无责怪你的意思。”
崔玉看着她,道:“我不苦,能与公主遥相守望,我已知足。”
公主痴情,他无法回应,唯一能做的,便是远远地守着她。
假以时日,她变心嫁人,他乐见其成,她若不嫁,他便陪着,至死为终。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