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出来,魏昡看到她,急着问里面的情形。
殷蕙笑道:“都挺好的,母子平安,四弟别急。”
魏昡喃喃道:“不急,不急。”
很快,产婆抱着收拾干净的龙凤胎出来了,哥哥四斤八两,妹妹四斤六两,看起来差不多。
“很多双胎都没这个重量,王爷王妃尊贵,小主子们也长得好。”产婆笑眯眯地恭维道。
魏昡亲眼看到两个孩子平安,焦躁不安的心终于放下一半,扶着椅子扶手坐下去,一副脱力的模样。
殷蕙笑着告辞。
魏昡要送她,殷蕙道:“你与三嫂客气什么,好好照顾福善,我可是把她当亲妹妹的。”
魏昡眼圈发红:“今日幸亏有三嫂在,不然她”
殷蕙忙劝他打住,为了不让魏昡说更多的客气话,她转身快步离去。
天已全黑,湘王府里挂上了灯笼,殷蕙来到前院时,看见管事引着一人走过来,不是魏曕是谁
殷蕙惊讶地慢了脚步。
魏曕见到她,问:“四弟妹如何”
殷蕙就笑出来:“生了一对儿龙凤胎,母子平安,您要进去看看孩子吗”
魏曕看眼四弟这边的管事,道:“改日吧,四弟要照顾弟妹,就不给他添乱了。”
殷蕙便对那管事道:“那就别去通传了,四爷远道而归,也够累的。”
管事替主子们向蜀王夫妻道谢,恭恭敬敬地将夫妻俩送出王府。
魏曕扶了殷蕙上车。
进了车厢,殷蕙再也忍不住腰身的酸乏,脱了鞋子,枕着魏曕的腿侧躺在坐榻上。躺好了,她舒服地叹了口气,微微歪过脑袋,看着他解释道:“在产床边坐了大半天,腰好酸,您担待一些。”
魏曕能想象出她的辛苦,否则她也不至于累成这样。
“晚饭也没吃”他伸出手,一边替她按揉腰背,一边皱着眉问。
殷蕙摸摸肚子,道:“哪有空吃,看着四弟妹那么难受,也没有心情吃。”
魏曕看着她显然哭过的眼睛:“你与她倒是投缘。”
殷蕙笑了笑,然后,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他穿的是王爷蟒袍,仔细闻闻,还有汗味儿。
她诧异地问:“您不会刚从刑部回来吧”
魏曕:“嗯,今日很忙。”
回到王府,就得知她早上出门现在都还没回来,衡哥儿陪弟弟妹妹吃了晚饭,很是担心,魏曕便先来接她了。
殷蕙叹道:“我都派人递消息回来了,他担心什么。”
魏曕:“你是不用担心,他担心的是四弟妹。”
殷蕙转过弯来,失笑:“瞧我,都累傻了。”
她抬手去拨挡在眼前的一缕碎发,没想到突然被魏曕攥住了手。
殷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手指上有一圈发紫的勒痕,那是被福善抓出来的。
殷蕙下意识地想缩起来。
魏曕冷声问:“怎么弄的”
殷蕙解释过,他的脸色也依然难看。
殷蕙揶揄道:“心疼了”
魏曕抿唇,松开她的手,脸也偏了过去。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