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日渐渐西沉,魏曕也回来了。
他陪孩子们说话时,殷蕙叫金盏去请温如月过来用饭。
魏曕看了她一眼,考虑孩子们都在,就没有说什么。
金盏去请人的功夫,宁姐儿也把她对表姑母的看法告诉了父王,小脸上有点委屈,不懂表姑母为何不喜欢自己。
魏曕摸摸女儿的脑袋,解释道:“表姑母过得很苦,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
宁姐儿眨眨眼睛:“什么叫过得很苦”
魏曕看看衡哥儿、循哥儿,只提了一桩方便告诉孩子们的:“表姑母家里有位表哥,去年生病没了。”
衡哥儿、循哥儿便都懂了。
宁姐儿明白“没了”就是“死了”的意思后,也不再怪表姑母不肯陪她玩。
温如月过来了,穿着一件颜色素淡的裙子,素面朝天,规规矩矩地朝魏曕行礼。
魏曕道:“都是一家人,表妹不必见外。”
众人围着八仙桌坐下。
“鱼汤好喝,表姑母多喝点。”宁姐儿居然还挺会关心人的,时不时与温如月说一句。
温如月就朝小丫头笑笑。
吃过饭,温如月马上告退了。
魏曕今晚没有检查孩子们的功课,因为衡哥儿、循哥儿好奇绍兴的案子,魏曕又给孩子们讲了查案经过。
天也黑了下来,三兄妹乖乖回房睡觉。
魏曕这才跟着殷蕙去了后院。
先沐浴,回到内室,魏曕对殷蕙道:“金盏是你身边的大丫鬟,去请表妹过来用饭,让小丫鬟去就是。”
殷蕙坐在梳妆台前,一边通发一边道:“第一次总要郑重些,明日就不会了。”
魏曕点点头,随口问道:“表妹今日如何”
殷蕙如实道:“看起来还行,可能还需要时间彻底走出阴霾,不过应该不会再想给你做妾了。”
说着,她挑眉斜了魏曕一眼。
魏曕注意到了,摇摇头,昨晚解释了那么多,他不想再重复解释。
殷蕙也只是调侃一下罢了。
落了灯,夫妻俩躺到床上。
魏曕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捏了又捏。
就在他开始顺着她的腕子往上摸时,殷蕙拨开他,压好被子道:“困了,睡吧。”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