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贵富商们早在永平帝开始修建平城的时候就跑过去买田买地了,这么多年下来,平城的房子、田地是越来越贵,金陵的房子、田地却是越来越便宜。如今迁都就在眼前,更多的官员开始变卖家产,命家人管事先到平城去买地买房。
老牌的金陵世家最不高兴,虽然他们不缺银子去平城买新宅子,可他们的人脉底蕴都在金陵,迁到平城去,他们与新贵有什么区别更别提,听说平城那地方的冬日冷得要命,春秋风沙又多,哪里比得上金陵的气候宜人文網
故土难舍,这波人真是在心里埋怨永平帝没事迁什么都。
有人发愁,自然也有人欢喜,像冯家、杨家等跟随燕王在平城起事的人家,就都很高兴都回到平城去。
济昌伯殷墉更是笑眯眯的。
年后殷蕙来这边探望老爷子,就见府里下人们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迁都的旨意还没下来,祖父就着急回去了吗”殷蕙调侃道,她记忆中的祖父,从来都是胸有成竹不慌不忙的,如今竟然心急起来。
殷墉当然急啊,回平城就相当于回家了,年轻人可能觉得再等几个月也不算什么,他年纪大了,随时都有可能离开人世,越是这样,就越盼着能够早点回去,叶落归根。
殷墉早就有在平城养老的心了,不想后面出了那么多事,永平帝登基了,孙女孙女婿都要来金陵,殷墉虽然可以留在平城当伯爷,可他放心不下。小孙女做皇孙媳不容易,做王妃要牵扯的事情只会更多,他无权无势的只剩一颗脑袋,关键时候或许能提点孙女一二。
这才是殷墉留在金陵养老的真正原因,而非贪恋这京城富贵之地。
殷蕙都知道的,她虽然是父母所生,可父母都早早离去,祖父才是这世上最疼她的人。
“这次您回去,街坊们待您肯定更热情了。”
殷蕙一边替老爷子捏肩膀,一边憧憬道。
祖父有钱又心善,殷家周围的街坊们基本都沾过祖父的光,平时也都把祖父当财神爷看待,又喜又敬的。
殷墉摸着胡子,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只可惜,有的人已经寿终正寝了,曾经光着屁股在街上乱跑玩耍的孩子们也都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
微风吹拂,几片樟树的叶子轻轻地飘过来。
殷墉看着那些叶子,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
无论如何,他总算可以回家了,孙子一家和和美美的,小孙女与女婿也越过越甜蜜。
如果说还有什么放不下
殷墉仰头,看着孙女以为他有话说,低下头来,桃花眼笑盈盈的,还是小时候那么清澈。
殷墉就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还是放心不下小孙女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魏曕那小子,最后也不知道会变成个啥。
一直是蟒当然好,就怕被人打成泥鳅,孙女跟着他吃苦。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