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衡坐到母亲身边,笑着提议道。
早在刚回平城的时候,一家人就把郊外的几座山都游了一遍,魏衡看得出来,母亲很喜欢跑马。
自打皇祖父进京,母亲又有阵子没出过城了。明年开始他也要当差了,大概会像父王一样早出晚归,魏衡就想趁这个年假多陪陪母亲。
儿子体贴,殷蕙很高兴,回头去跟魏曕商量。
她与孩子们都去,魏曕自然也要去了。
巧的是,他们出城的时候,竟然撞上了微服出宫的永平帝、大郎、三郎。
如果不是嫌弃太子太虚,永平帝肯定也会叫上太子的。
城内人多眼杂,大家等出了城再聚到一起。
“皇祖父也要去跑马吗”魏宁一身男装,打扮得像个少年郎,亲昵地策马来到永平帝身边。
这么漂亮的孙女,永平帝瞧着就喜欢,笑得一脸慈爱:“是啊,你们也要去吗”
魏宁就看着魏衡解释道:“大哥说他明年要当差了,非要拉我们出来陪他。”
同样男装打扮待在魏曕身边的殷蕙,默默地在心里狠狠夸了一遍女儿,如此一来,公爹只会觉得她疼孩子,而不会责备儿媳不够端庄。
虽说如此,殷蕙心里还是有点虚,就像那年她与魏曕一起出门,在巷道里被还是燕王的公爹撞见一样。
她早不怕魏曕了,对公爹,始终心存敬畏。
永平帝的确往儿媳妇这边瞥了眼,见儿媳有点怕他的样子,永平帝就没有叫老三一家一起,带着太子家的两个孙子先行离去。
等他们走远,殷蕙趁三个孩子在前面跑,她偷偷问魏曕:“我这样,父皇会不会嫌弃我”
魏曕偏头。
今日她穿了一件绛红色的锦袍,长发用玉冠束在脑顶,身量娇小面白如玉,看起来就像与两个儿子年纪相当的少年郎。
红色本就张扬,她背后又是一片皑皑白雪,越发显得她明艳动人。
魏曕不确定父皇会不会嫌弃这样的儿媳妇,总之,他不后悔这次出游。
“不会。”魏曕语气肯定地道,“父王早知道你会骑马。”
他如此笃定,殷蕙也就不担心了。
一家五口在郊外逗留到下半晌才回的王府。
永平帝一行比他们早一些。
东宫,太子将大郎叫到书房问话,本想问问儿子们今日的表现,意外得知儿子们竟然还撞见了老三一家。
“你们同行了”
大郎:“没有,打过招呼就分开了,毕竟三婶也在。”
大郎猜测,如果没有三婶,皇祖父肯定会叫上三叔他们一起的。
太子瞥了眼挂在书房的那幅狩猎图。
父皇只带他的儿子们跑马,不带五郎、七郎,老三亲眼所见,不知会有何感想。
反正太子的心情很不错。
再怎么说他都是太子,父皇对他这边,与对那四个弟弟还是不一样的。
心情好,这晚太子就去了孟姨娘的院子。
年假就是让人休息的,想到明早没有什么差事,夜里太子就随着孟姨娘胡闹了。
酣畅淋漓过后,是一夜好眠。
清晨时分,太子醒了,孟姨娘依赖地靠在他身边。
太子揉揉她的头发,掀开被子,要去趟净房。
可他刚坐起来,脑中忽然一阵发热,像有什么炸开了一样。
孟姨娘还困着,太子掀开被子,她就抱着被子朝里面挪了挪。
还没躺踏实,猛地一声闷响,孟姨娘惊疑地睁开眼,就见太子直挺挺地躺在那里,双眼翻白,抽搐几下,不动了。
凄厉的尖叫穿透门窗,惊醒东宫诸人。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