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厅堂坐下,殷蕙仔细与殷蓉打听了一番郭家的情况,她对一众勋贵世家、几位尚书之家都有所了解,郭家却还没听说过。
殷蓉解释道:“郭侍郎是前年从地方调到户部的,当时我们就住得近,只是不算熟悉,这回搬到平城,大家碰巧又住在一条巷子,渐渐有了走动。郭夫人很是喜欢如姐儿,跟我试探了一番,我不敢自己做主,就与如姐儿他爹商量,他爹觉得郭家二公子年轻有为,同意了。”
殷蓉的话里,多少透出一些对郭家的不满。
以前两家的确门当户对,可随着殷蕙成了太子妃,女儿的身份也更上一层,明明当国公府、侯府的儿媳妇都够的。
殷蕙只当没听出来,笑着问蒋如:“你可见过郭家二公子”
蒋如红着脸点点头。
郭二公子年长她四岁,已经是举人了,再过两年就要参加春闱,他有才华,长得也很俊秀,看到她还会脸红。
魏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笑着把蒋如拉走了,要去打听表姐的女儿心事。
殷蕙看着表姐妹俩手牵手的身影,朝殷蓉那边瞥去。
她与殷蓉都没有这么亲昵的时候,孩子们却还算投缘。
临行前,殷蕙对殷蓉道:“无论如姐儿订亲还是出嫁,记得给我们送喜帖。”
殷蓉、蒋维帧若是一心要占魏曕的便宜,她肯定不高兴,既然夫妻俩谨守分寸,那大家就是亲戚,该走动就走动。
殷蓉受宠若惊地应下。
傍晚,蒋维帧从吏部回来,先从管事口中听说了太子妃登门之事。
等他见到殷蓉,殷蓉果然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就你顾虑多,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瞧瞧,太子妃一直把我当姐姐呢,还特意交待我记得给她下喜帖。”
在殷蕙面前,殷蓉不敢以堂姐的身份自居,但这不妨碍她在丈夫街坊间显摆她与殷蕙的关系。
蒋维帧平时会与一些同僚走动,那些同僚的夫人们,现在都羡慕她有个做太子妃的堂妹。
蒋维帧看着妻子的笑脸,只是轻轻一笑。
他娶了殷蓉那么多年,没见太子妃给她写过一封信,就算同在一个地方住着,太子妃也几乎不会主动与殷蓉走动,今日登门,太子妃顾及的乃是她与女儿的情分。
这点情分,也是他本本分分当差、谨慎行事换来的,倘若他经常跑去太子面前阿谀奉承,夫妻俩全部面目可憎,太子妃又哪里会关心他们的子女。
诚然,当年他同意娶殷蓉,图的就是殷家与燕王府的关系。
寒门子弟,有门权贵亲戚,会少很多麻烦,也会多条捷径。
蒋维帧更知道,一个远房的寒门亲戚,只有能派上用场时,才会得到权贵之家的看重。
所以,在他只能做知县时,蒋维帧从不刻意去燕王府巴结,在燕王起事遇到危险时,蒋维帧终于抓住了那条捷径。
做了京官后,他虽然没有求过三爷什么,三爷也不曾提携他,可只要这层关系在,同僚们会自动敬着他。
蒋维帧要做的,就是恪守本分、尽忠职守。
只要他差事做得好,无论谁做皇帝,都不会弃他而不用。
姻亲能提供一条捷径,这条捷径的终点通向哪里,需要他自己走下去。
“最近是不是有很多人求你办事”
喝过茶,蒋维帧忽然问殷蓉。
殷蓉脸色微变。
蒋维帧看着她道:“不想惹太子妃生气的话,你最好不要擅自答应旁人什么,否则就等着随我继续去地方做知县。”
殷蓉那颗快要飘到半空的心,一下子就又被他拉了下去。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