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德深吸一口气,问道:“......是谁告诉您的这个位置?"
“斯科特。”面具人说。
希德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紧张感消退了几分,他看向地上晕过去的巴里,对面具人说:“我明白了,我们换个地方聊吧。”
=
伊利斯跟在希德身后,她带着她拐进另一个巷子,然后走进了某个旧房子的地下室。
希德举起火炬,推开了地下室的暗门,一条不知通往何方的楼梯走廊出现在三人面前,负责“运输”巴里的那个男人扭头对希德说:“我走最前面,免得这混蛋中途就醒了。”
希德点了点头,领着伊利斯朝通道走去。
“......你可以喊我作家。”希德说,“前面的这位是猎人。”
为了方便识别,她们的面具都做了些处理,希德的面具上画了一个羽毛笔的图案,“猎人”的面具中间则是两把交叉的猎枪。
希德问她:“请问我们该怎么称呼你?”
伊利斯没犹豫就说道:“叫我弗莱迪吧。”
她觉得自己面具下的这个造型和弗莱迪也没什么两样,能止小儿夜啼。
“您和斯科特先生认识?”希德问。
“因为一些小小的意外。”伊利斯不敢把详细细节交代出来。
刑场上那天,她和斯科特接触过的事教会里很多人都知道,如果暗之民中有投靠教会的叛徒,第一时间就能把她的身份摸出来。
希德对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表示了理解,她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我们现在去哪里?”伊利斯问。
“一个新的临时据点。”希德看向通道尽头,那里是一闪上锁的铁门。
伊利斯倒是有点诧异,对方居然就这么直接地将她带去暗之民的据点吗?
也许是这种事发生过许多次,希德竟然能隐约猜到对方的想法,她说:“我知道我们现在还无法信任彼此,带你去这里我也冒了一定的风险。”
希德声音的声音很平静:“每个暗之民都有可能是教会的叛徒,如果因为担心对方是的教会的人就拒绝所有加入者,那我们暗之民的同盟将寸步难行。”
伊利斯在这一点上挺感同身受的。
暗之民在这片大陆的生活方式可以总结为一个字??赌。
不管做出什么选择都会面临风险,所以做什么都是在赌,不赌的话只能原地踏步,可能在畏手畏脚中就错失了唯一的逃脱机会。
希德带着她穿过了好几条地下通道,这一路弯弯绕绕的,很容易迷路。
伊利斯在心里感慨:她第一次知道纽特的地下环境这么复杂。
请问我们暗之民是在和教会打地道战吗?
从最后一个地下通道出来,她们从地下室走上了房间的一层。
空旷的房间内只有一张桌子,希德入内后,所有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猎人将巴里重重地摔在地上,原本靠在墙边和角落的几个人便围了上来,对着失去意识的巴里拳打脚踢,在场的众人没有人阻止他们的行动。
房间中央的大书桌旁,两手撑着桌子查看资料的一位女性注意到希德背后的面具人。
她冷淡的声音响起:“……………作家,介绍一下你身后的这位客人。”
发问的那位女性戴着一个极有特色的、叶片形状的面具,伊利斯能感受到在她说完这句话后,房间中众人的目光整齐地汇聚在了自己身上。
“他是斯科特先生介绍来的。”希德面不改色地说,“你们可以称呼他为弗莱迪,有他的协助我们才抓到了巴里。’
随之而来的是漫长的沉默。
屋内没有人说话,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伊利斯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她感觉有些紧张。
半晌,叶片面具的女性才开口:“我是画家。”
那位女性声音冰冷,她说:“欢迎你的加入。”
“......你好。”伊利斯用沙哑地声音回复她。
………………自己这算是暂时过关?
她本想收回视线,却注意到了大书桌上摆着一份她很熟悉的东西??地图。
联想到斯科特书房里的地图草稿,伊利斯有些在意。
但画家没有给她更多思考的机会,她走到柜子旁拿起一盏灯,提着灯来到了房间的正中央。
“都过来。”她说,“交流一下最近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