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背叛带来的愧疚作祟,巴里大声喊道:“我记得!”
他急着证明自己还能为曾经的同伴做点什么,但在他自信说完这几个词后,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放空,几秒后他尴尬地说:“......我,我想不起来了。”
“蠢货。”希德扶着额头。
显而易见:那个圣职者早就给巴里施加了法术,篡改了他的记忆。
“也许对方根本不打算遵守信用放过你。
“但他说如果我做得好,他会送我离开纽特,去东部大陆。”巴里喃喃道。
“......送你的尸体去吗?”希德吐槽,“还好你能透露的消息也只有这么多了。”
“那个圣职者是怎么发现你暗之民的身份的?”伊利斯上前询问。
这是她最关心的一件事,来到这个世界后她提心吊胆害怕自己的身份被教会察觉,但苦于没有信息渠道,她怎么都拿不到这条关键信息。
“可能他......早就怀疑我了。”巴里安静了几秒,他在记忆中搜寻前因后果,“我在店里做工,被割伤了手,应该就是那时被对方找机会取走了我的血。对,一定是那时候,他故意来我工作的地方拜访,如果不是他和我说话,我也不会分神伤到手......他拿走了我的血。”
他说得颠三倒四的,伊利斯也听明白了,提取一下关键词就是血。
不能被教会弄到自己的血。
伊利斯想了想:这还真是挺难防的……………
如果教会以最恐怖的力度来搜索暗之民,完全可以在公共医疗机构安插自己的人,靠医院筛查暗之民可不要太轻松。
这么一来,原主作为家族超凡者反倒是占了好处,因为大家族都有自己的医疗室,只要不是无法处理的大病,几乎不会去外面的公共医院,血液也不容易外流。
自己这算因祸得福?她无奈地想。
但刚才的灵机一动让她又注意到一件事,为什么教会没有用这种极端的力度来搜索暗之民呢?
以教会在这片大陆,至少在圣弗兰斯的势力他们完全可以做到吧?
巴里身上似乎敲不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了,这场审问几乎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这让众人都有点沮丧。
“这家伙怎么办?”希德看着地上浑浑噩噩的巴里。
“关起来吧。”猎人说,“等聚会结束再来处理他。”
他将巴里关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里,锁上了门。
紧接着话题就进入到了众人更关心的环节??去东部大陆的海上商队。
从分享情报时就跃跃欲试的那位暗之民终于得到了自己发声机会,他说:“我得到了确切消息,下个月会有东部大陆的商队团体会抵达圣弗兰斯,他们乘坐菲尼克斯号抵达圣弗兰斯西南方的港口。”
他将地图摊开,为同伴们解释详情:“??这个团体中有几支队伍会去往首都,他们往返都会经过纽特,也许我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装作是普通的冒险者混进商队,和他们一起上船。”
“有一定风险,但值得一试。”
“这不会变数太多吗?怎么肯定一定能混进船内,商队没有必要冒着得罪教会的风险吧?”
“这个计划是不是太简单了?教会难道不出来我们想做什么吗?”
讨论的声音变多了,持不同意见的人也不少。
伊利斯对暗之民的历史并不了解,原作中也没有详细描写过暗之民的过去,伊利斯自己才是原作中第一个以暗之民身份登场的角色,其他暗之民的时间线在她之前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她本着有事没事就找土著问情况的原则,对希德说道:“在这之前,没有暗之民试图离开这片大陆吗?”
“没有听说过......也可能是我们没找到这方面的消息。”希德说,“我们有在黑市上尝试过寻找,但没找到什么,太过深入又怕被人怀疑我们的身份………………”
伊利斯对大家这进退两难的状态已经习惯到麻木了。
意见需要整合,而不是任由所有人发言就不管后续了。
主持的依然是画家,不知是不是错觉,伊利斯感觉她手里的提灯颜色变得暗淡了点。
“可以让我看看这份地图吗?”伊利斯走上前询问发言人。
对方没想到这位今天大部分时间很安静的新人会和他说话,但他对未来的展望让他此刻还保持着乐观,他说:“当然可以,不过这个字有点小,你需要放大镜吗?”
伊利斯摇了摇头,将他的这份地图和记忆里在斯科特的书房里看到那份进行对比。
………………很像,包括一些手工备注的地方也很像。
她顿了顿,说道:“这个计划,教会那边很大概率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