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们分头行动吧。”凯伊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她说完也松了口气,“………………这么大胆的事不合适我。”她小声喃喃。
在凯伊不情不愿的眼神中,她们俩分头行动,朝着走廊的左右两个方向开始寻找房间和藏身点。
收集情报虽然很重要,但得先把找到藏身之地的问题解决了。
伊利斯顺着走廊的门一个个打开,每次开门前都要做几秒心理建设,以防又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给暗算。好在这些都只是普通房间,要么空旷,要么只放了几件杂物,伊利斯连着开了三扇门都感觉没什么意义。
“伊利斯,你看这个!”凯伊在右侧走廊穿来呼叫声,“我发现了点东西。”
伊利斯小跑到她身边,她看向房间里。
??柔软、华丽的地毯上静静地躺着一个茧。
这看起来和她们在杂物间里见到的很像,都是白色的,像鹅卵石那样光滑的茧。
区别在于它看起来要更小一些,只有伊利斯身高的一半。
外观上比伊利斯之前见过的那些更加圆润和精致,肉眼看过去,材质上就像粗布和高级布料的区别,且这颗茧的白色纯净如山雪,从中间被剖开,茧如花的两瓣分开,茧的空洞面没有液体,而是一片纯粹的黑暗,什么别的都没有。
这个神秘的物体昏暗的房间中散发着诡异的、雾纱一样的光泽感,犹如从人们熟睡的梦境中切割出的一块场景,自带一股朦胧和怪诞感。
伊利斯凝视着这个破开的茧,竟然诡异地感觉出了一丝......美感。
“你觉得这是什么?”凯伊问她,“如果这也是怪物的温床,那它孕育出的怪物一定不同凡响。”她吞了吞唾沫。
“我倒是觉得它可能没有被使用过。”伊利斯说出自己的感受。
剖面光滑,而且洁白无瑕,内芯完全是空的……………
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看起来太“新”了。
“你觉得这个是用来干什么的?”凯伊感觉有些不安。
伊利斯现在也没什么头绪:“谁知道呢,可能是收藏品?我们先继续看其他房间吧。”
她记住了这个房间的位置,在关上房门后,伊利斯准备回到自己那一侧寻找新的线索,但就在这时,两人听到一阵很明显的脚步声。
伊利斯下意识拔出武器对准声音的来源,就见到走廊尽头的扶手附近,一个年轻男人从拐角走了出来,他一头黑发,两手举起,用笑容再向伊利斯和凯伊表达自己非常无害。
凯伊在看见他圣职者的服装后已经松了口气。
但伊利斯的神经变得更加紧绷。
这张脸…………………
他是那个狂信徒的血缘亲属,赞恩。
“我从布鲁尔那里听说了情况,你们是被卷入这里的平民吧?”赞恩慢慢接近她们,他维持着亲切温柔的笑容,像努力在证明自己没有威胁性,“嗯......不用这么警惕吧?我看起来难道比布鲁尔还不讨人喜欢吗?”
他的态度太自然了,伊利斯心想。
如果自己继续保持过度警惕,就会很不自然,但如果对方早就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这时万一露出破绽,她就是对方的盘中餐。
伊利斯总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对方其实是个善良的圣职者”这种更加虚无的想象上。
这就是一个极端的二元选择,她意识到命运的骰子此刻正在她头顶轮转,等待着掷下这一轮生死的结局。
“你要怎么证明你是布鲁尔的同伴?”凯伊说,“怪物们同样擅长欺骗和玩弄人心,我们无法轻易将信任在这时交给任何人。”
“......可我的确是布鲁尔的同伴啊,我是来帮你们的。”赞恩瞪大眼睛。
然而在看到伊利斯时,他瞳孔有一瞬间放大:“哦,是你,我们见过一次!”
来了,伊利斯心说。
他无辜的表情入木三分:“在武器店,你还记得吗?!你是怀特家的小孩,对吗?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看来我们还挺有缘分的,我是说,我们都挺倒霉......我想我们可以互相做证,我们都不是怪物,对吧?”
无数的念头在脑子里交织,伊利斯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某种更粘稠的情绪给浇满了,就像她杀死狂信徒的那个夜晚,更加黑暗的信念从大脑的某个角落开始浮现。
她握着匕首的手在她此时突然升起的一个全新的想法的操作下,缓缓收回。
“是啊,我们都不是怪物。”她扯出一个似乎是松了口气的笑容,“太好了。"
…………………自己为什么要紧张呢?
如果在现实世界,她和赞恩发生冲突,对方可以靠实力靠同伴靠圣殿对自己进行压制,但这里不同,这是一个神秘的、埋葬过许多圣职者的空间,未知的怪物和死亡平等地注视着这个空间里的所有人,优势被削弱的前提下,她们同样渺小。
对伊利斯来说,这是个和赞恩相遇的绝佳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