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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阳的心里很乱,虽然他竭力将心中的烦躁压下,但还是没来由地感到阵阵的空虚。
阴山古墓一役,他易容卧底,大破洞天秘境,立下大功一件,深得卫狄和方公子的赏识,但在挪威森林数次战败,心理也蒙上了一层阴影。东方一叶,几乎已成了他心头挥之不去的噩梦。
十绝大阵,是他的一次机会,如果可以顺利地通过大阵的考验,自然可以展现自身的实力,更可以为天一会立下战功,将来的功名也可以平步青云。但他也隐隐地感觉到,这一战十分凶险,眼前的大阵,如同一只噬人的猛兽,横亘在他的面前,不可逾越。
走入大阵之中,放眼看去,却是一片坦途,一条大河横亘在他的面前,河中有桥,桥上无人,大河的对岸则是一栋孤零零的别墅,座落在一片荒地之上,一条青石板路从桥头延伸至别墅之前。
这是一片清静之地,在很多人心中,这已是一个令人神往的地方,修身养性的绝佳之所,只是多了一丝寂寞和荒凉。
卫阳身背长刀,空余着双手,缓缓地走上桥头。河面不宽,桥也不长,数十步的距离转眼即至,桥下的青石板路上落下了一群白鸽,发出动听的咕咕声,平复着他烦乱的心情。
“你们可以出来了!”
卫阳的脸上挂着一丝冷峻,仿佛自已是一个异物,与面前的恬静格格不入。他缓缓地走过桥面,停到对面的桥头之上,静静地看着那一群浑然不觉的鸽子,说了这句话。
没有人知道他在和谁说话,更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对着一群鸽子说话,但卫阳的神情却十分严肃。
“咯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一只鸽子抬起了头,笑着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鸽子?”
如果有一个人猛然听到鸽子在笑,而且对着自己提问,恐怕立时会吓得望风而逃。如果有人将眼前的这一幕讲给别人听,别人一定会认为这个人疯掉了,这个世上哪里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但卫阳不是别人,他更没有那么多的‘如果’,他只是冷冷地回答道:
“因为你不是鸽子,所以你并不知道鸽子在我走到三十米的距离内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难道你是鸽子?”
“不错,我才是鸽子,因为我的家里养了二十年的鸽子,鸽子的一举一动我观察了二十年,我几乎已成了一只鸽子。”卫阳冷冷地答道:
“鸽子不会在青石板上觅食,因为那里是唯一没有食物的地方。鸽子更不会在陌生人来到三十米的地方都不抬头,因为它们不会想成为别人餐桌上的美食。”
那只鸽子垂下了头,深深地叹息了一声,“我本来就想和师傅说,不应该幻化做鸽子,因为鸽子太普通了,越是常见的东西越难伪装,这本来就是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卫阳异道:“你还有师傅,那你的师傅是谁?”
“是我。”
卫阳的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蓦然回道,身后的桥上,一个青衣人冷冷地看着他,那熟悉的面孔让他战栗。
东方一叶!
居然是东方一叶!
一身青衣的东方一叶,倒背着双手,眼中散发着逼人的寒意。
卫阳大惊,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脚下退了半步。
世上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巧,怕什么就会来什么,一股热气倒冲而上,贯入卫阳的脑门,他的脸色反而瞬间变得苍白无色。
“你真是东方一叶?”卫阳疑惑地问道。
“如假包换的东方一叶!”青衣人的眼中杀气如虹。
卫阳掉转头去再看,青石板上腾起了一层白雾,白雾散去,巧笑如花的阿娇和十名女弟子白衣如雪,俏生生地立在青石路上,手中短刃闪着寒光。
“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个地方,又怎么可能出现在十绝大阵之中。”
东方一叶冷冷道:“我当然可以,如果这个世上有一个人可以找到这里,那就一定是我。我的专长除了杀人,便是考古,深埋于地下千年的古物我都可以找得到,怎么会找不到你们这些活人。只是你不该来此,我本不想杀你。”
东方一叶身上的杀气散发出来,如一道利剑刺向卫阳,他身上的黑袍竟似被这杀气逼得波动了起来。
迎着这凛冽的杀气,卫阳的脸上出现一丝疑惑,疑惑之后,竟有一丝惊讶,他忽然诡异地一笑,那惨白的脸上竟似恢复了血色,而一双自从东方一叶现身后就一直微微颤抖的手,也恢复了稳定。
卫阳抬起头来,对着东方一叶一笑,迎着杀气淡淡地一笑。东方一叶的脸上反而变了颜色。
“请!”
东方一叶讶道:“请什么?”
“请你来杀我。”卫阳笑道。“你我终要一战,你先还是我先。”
“你难道不怕我东方一叶,还敢主动邀战!”东方一叶厉声道。
“怕,当然怕,而且是怕得要命。”卫阳道。“但我怕得是真正的东方一叶,而不是你这个冒牌货,虽然我估计你的功力与我不相上下,但你远没有东方一叶那样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