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狼身上的黑衣也已多处破损,但身子依然挺立,虽然在孙独的扶持下,脚步依然踉跄,但他的神色依然冰冷,身上弥漫的杀气不减反增,令人胆寒。
二人身边的担架之上,躺着的却是李行,他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身上满是鲜血,好在神智还算清醒。但让人心惊的是,他的一双腿竟然已经不全,一条左腿已齐根断去,虽然已经包扎,依然渗着血迹。
“给孤狼先生看座。”孟将军道。
“不必。”孤狼伸手一摆,径自席地盘膝坐下,双目低垂,调均了气息,抬头道:“你们想问什么?”
李天一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暗道:这个孤狼果然不是一般的武者,他外表虽冷,但却独具慧眼,心思缜密,和这样的人对话是一种享受,因为你根本不需要提醒他你想要干什么,他早已明白你的意图。
“孤狼,你可知你是第一个破阵之人?”李天一问道。
“我只知破阵,对这个不感兴趣。”孤狼沉声道。
“那我问你,你为何要回去入庚阵救孙独?”
“因为我们是队友,我虽冷血,但不会看着队友身死而袖手旁观。”孤狼道,一旁的孙独现出笑意,那看着孤狼的眼神竟然有些温柔的意味。
孟将军轻咳一声,道:“孤狼,我们对此很感兴趣,你不妨将经历的事情为我们讲述一遍。”
孤狼点点头,他的心神立刻回到了入阵的那个时间……
已阵五行为土,属田园之土。孤狼虽熟知这五行之术,但他想像不到,以田园之土为阵,有着如何的杀伤力。踏入阵门之时,只觉天旋地转,大阵发动,而他的眼前竟然真得出现一片乡村的田园景象。
夕阳西下,远处的村庄四周,是大片的良田,小麦已到成熟的季节,风吹麦浪,发出沙沙的响声,大地一片金黄色,配上蓝天白云,在落日的余光中,真是一种令人神往的田园风光,一种绝美的人间盛景。
孤狼的眼睛并没有为这些美景所沉醉,他是杀手,唯一可以让他醉的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别人的血。同样,也没有任何一样东西可以迷惑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冷,眼光所至,他死死地盯着麦田的一隅,因为在那里,有一个老翁正在地垅之上,捆扎着镰刀。
孤狼缓缓地走到老翁的面前,轻轻道:“麦子成熟了,该收割了。”
老翁抬起头,诧异地打量了一下他,呵呵一笑道:“你也做过农活?”
“当然,我也是娘生下来的,也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当然知道麦子什么时候该收割了。”孤狼轻轻道。
“我只是不明白一点,你明知道我是闯关之人,还在这里慢条斯里的绑着这个破镰刀,我看不出来这会是你的兵器。”
“这只是个镰刀,它是真正用来割麦子的镰刀,而我也不会功夫。其实你并不是第一个闯关的人,但却是最特别的一个,别人不会问我麦子的事情,他们只关心杀人,而你却还知道麦子什么时候成熟,哈,有意思。”老翁自顾自地说着,还不时抬头看一眼孤狼。
孤狼没有笑,他只是拿过老翁手中的镰刀,认真地又绑了一遍,然后递到老翁的手中,道:
“我也杀人,但在杀人之前,却要吃饱了肚子,所以在过去的很多年,我自己也在种粮食,它们是我真正的衣食父母,我尊重它们。不过,这并不代表我不会杀你。”
老翁笑了,“你当然不会杀我,因为我并不是主阵的人,而且我会告诉你大阵的奥秘,这样你就不会杀我了。其实我更希望你早点闯阵,因为无论你们能否成功,我们又会恢复安宁的生活了。”
孤狼点点头,道:“请讲。”
“这已阵之中只有这一个村庄,住着十二户人家,充其量也就三四十口人,我们平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只不过,我们在这阵中有着一个特殊的意义,那就是被保护。在村子后面的大山之上,有两只山妖,若有闯阵之人,大阵就会自动放出山妖,前来村庄以人为食,若是闯阵之人不能保护这些村民的性命,闯关失败,便会被山妖所吞噬。”老翁笑了笑,又道:
“这些年来,所有闯关的人,有的被吓傻了,有的想要杀死山妖,有的甚至想尽办法要逃出大阵,但结果只有一个,只能是喂了山妖果腹,你既然来了,就走不了了,我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只希望你可以活得久一些,至少可以有时间和我说两句话,因为这些年里,外面来的人越来越少了,更少有懂农活的人。”老翁的眼神有些迷离,也有些落寞,仿佛这平淡的田园生活并不能完全满足老人的梦想。
“那山妖什么时候到,它们有什么手段?”孤狼问道。
老翁叹了口气,道:“这个问题我只能回答你一半。山妖会在一个小时内来到村口,至于它们的本事,这村里的人没有一个知晓,因为在所有闯关的人与山妖对战的时候,村里人都会关闭门户,闭门不出,直到它吃了你们,抑或你们打败了它。无论什么结果,这个村子便会再次恢复宁静。”
“你很现实。”孤狼是这样评价这个老翁的。老翁却摇摇头,“我只是说出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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