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二笑道:“三面受敌,你本该闪往右侧的空位,为何守着不动?”
万三却叹了口气,道:“因为我们这点心思早被孙独识破了,她宁可不动,也不会闪往右侧。”
“为何?”千二脖子一歪,明知故问道。
“因为她已从杀招中猜到了我们的身份,她怕的不是我们,而是老大。因为老大就在右侧等着她。”万三道。
孙独冷冷道:“四,出来。”不知道的以为她喊得是“死出来”,而这一声后,真得有一个人从右侧踱了出来,只不过是活着踱了出来。他是太行四凶的老大,一个瘦小枯干的老头儿,他的名字就叫“四”。
孙独的眼神有点冷,脸上却有些寒意,只要知道的,无论谁见到太行四凶都会有寒意,因为这四个人根本就不是人,他们年轻时做过的恶事就不能用人来称呼。她寒声道:“我听说,几十年前,你们因为犯事就被通缉,后来在苏州落网,被判了死刑,没想到你们还活着。”
四苦着脸道:“一言难尽呵,当年本以为必死,却被天一会暗中搭救,找了四个替死鬼顶了命,自然我们的命也就算是天一会的了,因为我们兄弟名声太坏,见不得光,所以只好安排在暗中,替天一会训练杀手,偶尔也会在暗地里杀人。我们倒无所谓,只要能吃饱,有女人玩,有人杀,我们就满足了,其实我们的要求并不高。”
“你们就是庚阵的守阵者,你们要杀我。”孙独道。
千二忽然淫邪地笑了笑,“也不一定,一般我们遇到的女人,如果和我们玩一玩,我们就不杀了,你虽是四大杀手,但也是女人,如果和我们玩一玩,我们也会放了你。”随着千二的话音,百一和万三的目光也同时落在了孙独的身上,一时间三人的目光竟然炙热了起来。
孙独没来由地打了个寒战,寒声道:“住口!你们玩过的女人还有活着的吗。”
万三悠然道:“过去是没有,不过以你的功力,或许你可以也说不上。”
孙独忽然咯咯地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虽着男衣,却一下子象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引得除四之外的三人目光呆滞。
“可惜,你们玩不起。”孙独的话音未落,身子原地旋转起来,数十道刀光炸起,崩射向四人,谁也不知道孙独的身上有多少把刀,只要她需要,从来没见过她身上有用完飞刀的时候。
百一、千二、万三疾退,眼前刀光如蝇,三人将手中的兵器舞得水泄不通。岂知刀光四散,却划出一道道弧线,没有一柄射向他们三人,而是汇成一道刀流,涌向正面低头垂目的四。刀流之后,孙独的身影如电,尾随而至。
她早已想好,这四人中,四的功力比那三个加起来都高,要破重围,必先杀四。
刀流临体,四突然抬起头,原本混浊不堪的双眼中射出一道寒光,他伸出右手,探入刀流,掌心中出现了一柄银色短刀,他的兵器居然与孙独一样,只不过孙独的刀是用来飞的,但四的银刀却不会脱手,但有时不脱手的短刀更可怕。
银刀如轮,在四的掌中飞旋,那一道刀流撞上飞旋的银刀,立时被削成上百截残刃,落在尘埃之中。孙独到了,她突然屈指弹出一刃,飞入银芒之中,然后双手倒垂,两道刀芒直直地没入了地下。飞入银芒中的飞刀立时被斩成两段,但却势不减,两截残刃划出两道弧线,飞打四的双颊。
四刚要伸手挑开两道残刃,突然脸色一变,纵身跃起,就在他立足的脚下,两道刀光从地下破出,冲天而起,直追四的胯下。这才是孙独的暗手,那两道没入地下的刀芒,竟然凭着她手中的巧力,在草下潜行数米,从四的脚下倒射而出,若是四反应再慢那么半分,这两柄飞刀定会穿体而入,将他钉死在当地。
孙独的身形没有半分停留,从四的脚下掠过,消失于林中。而原本打向四两颊的两柄残刃,双双地钉入四的双腿,四腿劲运起,残刃入肉三分,立刻被肌肉夹住,再难寸进。
四落下地来,双手拔出腿上的残刃,拿到嘴边,伸舌将残刃上自己的血迹舔去,抛在地上,恨声道:
“好深的心机,别让我抓到你,否则我让你欲死不能。”
此时,奔跑中的孙独心中更是不安,刚才她已是奇技叠出,甚至把压箱底的本领都使了出来,本以为可以一击杀掉最厉害的四,不想不但没有得手,甚至都没有让他重伤于自己的刀下。她低估了四的实力,数十年来,长白四凶在天一会的庇佑下潜心修炼,已不是年轻时四个淫贼那样的小角色了,尤其是为首的四,功力已在她之上。
她没有想一旦落在这四人的手上会是什么结果,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想。
逃,她只想逃得越远越好,就算时间到了,大阵强者皆出,将她灭杀在阵中,她也不能落在这四凶的手上。但很快,她的心就凉了,而且是冰寒入骨。她突然发现,自己迷路了,迷失在这一片丛林之中,奔跑了半个小时后,她又回到了原地,地上残留着刚才打斗过的痕迹,只不过四凶人已不见。
孙独心中不甘,换了个方向飞射而出,但一个小时后,她又出现在原地。接下来,整整四个小时,孙独变了无数个方向,但结果还是一样。她的脸已如白纸,玩命的奔跑已经消耗了她大半的体力,如果再跑下去,她只有束手就擒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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