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不去暂时和夜王缓解一下,也好让陛下看看兄友弟恭的样子,等此事过去再做打算。”朝中支持君鸿宇的几位大臣还没走,这会开始提出自己的建议了。
这些人一丘之貉,早早站了队,身家性命全部砸在君鸿宇这里,哪能不费尽心机的去迎合上心?
君鸿宇生而嫡长子,自他出生便坐定了太子之位,可是自从君临墨成人以来,似乎总是压他一头,到现在,竟然连皇帝的心意都有了偏差,若不提早打算,这皇位究竟落于谁手还不一定……
“朕以为这是第一次,你不打算告诉朕……竟还有前几次?这已经是你第几次受刺了?”皇帝踏进宗祠,声如洪钟,都能听到回声。
君临墨跪在莼贵妃的排位之前,低着头,“回父皇,儿臣从前不曾受伤,相信不让父皇担心,就……”
“朕问你第几次?”
“自儿臣回朝,刺杀之事不曾停过,也不知多少次了。”君临墨声音低下去,似乎是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皇帝被这个回答震住,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孩子平日里竟是受了多少委屈全部藏在心里?
“你可知……是谁?”皇帝沉默许久,终于还是问出来。君临墨是个什么样聪慧的孩子他自然清楚。
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总不可能白白忍受了那些突如其来的刺杀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吧?
“儿臣……不知道。”君临墨咬着牙,摇摇头,“不曾调查出来,父皇也不要对此事太担心,儿臣边关征战,树敌也是正常……”
“一派胡言!边关小儿能把人指派到夜王府里去,你当朕真的老糊涂了?”那个答案已经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君临墨百般维护,百般隐瞒,还能是因为谁?
君临墨终究还是闭上了嘴,眼神定在母亲的牌位上,流转的眼神里都是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
“你……回去吧……”终于,皇帝也只是淡淡的开口,一瞬间就好像老了十岁。
“是,儿臣告退。”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就这一次把君鸿宇拉下台来,不过是提前铺路而已,当最后,让那个人没有一丝回转的余地。
君临墨抬脚往外走,皇帝背对着他突然开口,“入了帝王家,便入了一世黑暗,终究要独自行走在暗夜里,忍受着片刻不曾停止的折磨和痛苦,儿啊,你可明白?”
没有回复,只有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罢了。
君临墨心里一点也没有怨恨吗?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不怨不恨?
世间太多无可奈何都是自己给自己带上的枷锁罢了,想起那年母亲卧床,这男人在哪里呢?他何尝真的作为一个丈夫,作为一个父亲履行过职责?
行走于黑暗,忍受着痛苦,终究你一个人罢了,莫要拉着别人也踏足进去!
“母亲,孩儿不孝,终究还是活成了他的样子,勾心斗角,步步为营,无可奈何只是为了此后奈何,母亲,你可愿原谅孩儿?”君临墨眼角一滴泪落下来。
为了让皇帝看到自己胳膊上的伤口,今晨还刻意撕扯开了已经结痂的伤口,那时不觉得疼,可此刻怎的这般钻心的疼起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