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佑希几下拆开,读完后抬起头来,递给赵珏一个得意的眼神。
“如你预料,大鱼上钩了。”
信上内容就如他们二人预料那般,要贵妃赶快下手,樊墨深知道,再拖下去民心会变,所以速战速决,待登基后自然没人敢说他的不对。
信上有两个命令,一是下毒控制大皇子樊冶与樊磊,二是杀了老皇帝。
樊墨深清楚,其他两个皇子无论是软禁还是暗杀都会有人大做文章,所以就下毒控制,一来能将他们二人的政绩收入囊中,二来能营造兄弟情深的戏码,皇位能坐的更稳。
有趣的是信的最后还有一句诗,驾六龙,乘风而行。
江佑希略微一想便明白了是什么意思,这信的最后一句话便是下一封信的暗号,并且是接下来的规划,以防有人掉包。
不过你遇到了我可就惨了,江佑希可是经历过残酷的现代教育脱颖而出的中医学博士,背一两句诗不在话下。江佑希另取一张纸,将信的内容换了大半。
宫中贵妃没有自己的情报网,全靠樊墨深的命令和传信,那么,只要是自己信任的人给的,她就什么都会信!
江佑希下笔写好后,用一块石子压着风干,起身去给赵珏擦汗了。
跪在地上的秦也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是:
杀樊冶,举宴席,邀四方宾客观昼夜更替。
结尾是今夜良宴会,欢乐难具陈。
这意思表达的就很明显了,要在明樊的宫宴上处理老皇帝,想必贵妃会想到在膳食上动手脚的方法,在安排宫女顶罪,罪名还要安排给樊冶。
反正在贵妃眼中,樊冶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一个谋反的人死了谁会在乎呢?
江佑希给秦也下了毒药,拍了拍他的肩,笑眯眯的说道:“这事做好了,可比你给五皇子办事光彩多了,放宽心好好干。”
赵珏不喜欢江佑希碰别人,脸色有些不好看,手中拿刀削木剑的手重了些,愤愤的说道:“做不好就死。”
秦也嘴角抽搐的接过重新包好的密信,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秦彻就拎起了他,足下一点带着他离开了。
虽然轻功带人略有难度,但只要飞的不太高,就没人能发现他。
贵妃岚音端坐在桌前,看了看已经昏睡过去的老皇帝,不安的揪了揪衣袖。
今日是互通情报的日子,他们约定好每三日一通信,上次信里提到华阳状态稳定,但太子监国,皇上皇后不知去向,所以要控制老皇帝的病情,别让他死的太早。
另外提到樊磊开始布施的事情,岚音对此不以为意,樊墨深的权势不是一点药材就可以盖的过去的。
但怎么今日都到了黄昏,还没有消息传进宫呢?
正这么想着,岚音听到外面啪嗒一声,又是“哎哟”一声,连忙起身推门去看。
樊墨深派遣的侍卫已经团团将秦也围了起来,秦彻早就跑的没影,纵使侍卫有心去追也找不到方向。
秦也疼完了就从地上起来,看他们看自己眼神不善,连忙喊道:“别打我别打我!自己人。”看他们依旧不动,秦也嘿嘿的讨好一笑,从怀里拿出了五皇子府的令牌。
岚音点了点头,挥退了他们。樊墨深她还是放心的,不信不用,既然是他的人,必然是可信的。
“今日怎么晚了?”岚音示意他起身到室内聊,秦也拍了拍灰,连忙跟上,边走边说道:“唉呀,娘娘你可是不知,今日有探子来抓我,还多亏了刚才那位,也是陛下的人,多亏了他轻功卓越,我才能送到您手里呀。”
这些都是江佑希教给他的说辞,在营造一些危机感后,贵妃哪怕对举办宴会这事有些迟疑也会忍下,不去求证,因为她得信樊墨深这是应急的最好方法。
而陛下说的是樊墨深,他为这个位置筹备多年,预计今年年底便可登基,凡是五皇子的人都这么说,岚音又打消了一丝疑虑。
“有探子!”岚音一听,果然有些意外,联想到华阳不见的两位大人物,她也能猜得到是谁,看来是要来淌她明樊的这片浑水了!
“信。”岚音关好门,伸出了一只手,秦也也不拖沓,直接就给了她,岚音拿过信后不急着拆,问他道:“暗号。”
这个还真难不倒秦也,他本就是指定传信的人,对答如流,岚音彻底打消了疑虑,拆开信细观。
看完后一脸复杂,用火烧了信,让秦也走了。
她知道,这种重大的决定,问一个送信的小子也没用,他还能猜到殿下的想法不成?
秦也回到了小别院,江佑希点了点头,接下来只要封锁樊墨深的消息来源,伪装成无事发生的样子,让他不知道宫中的宴会,他就会写信再次下令杀老皇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