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叔瞅着他燃满怒火的眼,吓得脸都白了,虽然只是麻醉枪,挨到头上也不好受,他颤抖着掏出电话,说:“快准备急救室,太太受伤了。”
雍鸣这才收起枪,转身小心翼翼地将莫如云放进了汽车后排。
莫如云这会儿才弄懂,忙拉住他的衣袖,“我没受伤。”不等他说什么,便拉起自己的衣服,说:“你看仔细,这红的不是血!是你的彼岸花!”
雍鸣一愣,曹叔也跟着说:“是的先生,狗一下都没咬夫人。”
雍鸣定睛在莫如云的身上看了几秒,脸上的神色总算放松下来,转头四顾。
莫如云抚着胸口轻喘着,心里有几分欣慰。
这家伙虽然疯疯癫癫,但还算有点良知。
不过这种欣慰并没有持续多久,下一刻,雍鸣猛地伸手,一把扥住了她的衣领,眼中重新燃起怒火,“莫、如、云!”
莫如云愕然,“干嘛!”
怎么好端端地又疯了!
雍鸣满眼狠戾,“谁准你放狗进我的花园!”
“那又不是我的狗!”莫如云真是被吓到了,辩解道:“何况你还把车开进来了!”
最大的损失明明是他自己造成的!
雍鸣瞪了她足足十几秒,松了手,转头命令曹叔,“立刻把那条疯狗给我炖了!”
曹叔诺诺地点头。
莫如云忙说:“那狗被麻醉了,根本就不能吃……”
“你!”雍鸣扭头瞪向她,“马、上、去、种、花!”
整个中午,莫如云都在花园里忙碌。
纵然彼岸花并不难种,曹叔也把十几个园艺师都叫来帮她的忙,但由于损失实在太惨重,莫如云仍旧累得腰酸背痛。
擦了一把汗,莫如云望着一望无际的花海,问离她最近的园艺师,“你们当初种它们花了多少天?”
园艺师说:“这些都是先生自己种的,用了三天两夜。”
莫如云一愣,“看不出来呀,这家伙还是个爱花之人?”
园艺师笑了笑,没有说话。
莫如云看向她,问:“你们知道这花在东方文化里的意义吗?”
园艺师先是低头回避,但耐不住莫如云一直盯着她,便小声说:“这是……束小姐走后不久种的。”
难怪。
彼岸花有毒,传说中,它是开在黄泉路上的花,意味着悲伤、不详跟死亡。
她早该想到的。
一想到那个傲慢的家伙蹲在这里,捧着肮脏的泥土,一粒一粒地将这些种子埋进去,再仔细地盖上,她的心里就……
算了。
她没有勇气再想下去。
一直忙到下午四点,花才终于种完。死掉的花有的剪掉,有的连根拔起,远远望去,伤痕清晰可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