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身为靠山宗宗主的吕阳沉默不语,或许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位在靠山宗内威视最高的老祖,靠山宗能从当初那场风波的黑暗中走出,有一部分是他这个当宗主的功劳,但最终力挽狂澜的那个人却是站在面前此刻质问他的老祖图律。
那场风波结束时,整个靠山宗的人心涣散不说,上至宗门长老下至寻常弟子都是觉得有可能下一刻整座靠山宗就会在顷刻间覆灭,虽说没人看到发生在祖山那注定十分凄惨的一幕,但是那日那遮天蔽日般的黑暗和毁灭的气息,整个靠山宗却是所有人都察觉到了。
如果当时图律和周余也被那场风波波及的话,靠山宗就等于是一位六境的宗师都没有了,而一旦事情真发展到那个地步,那么靠山宗就彻底无法在山上立足了,因为世俗一些底蕴深厚的家族,有的甚至都有一位六境宗师作为供奉,虽说只是挂个虚名,但恰恰是这虚名却是很多人穷极一生都捞不到手的。
也正是因为有图律和周余这两大老祖,靠山宗才得以在那场风波之后继续屹立在山上,当然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因素是因为整个靠山宗自那场风波之后就闭山了整整十年。
抬头看着苍穹的周余叹息一声,收回拦在图律身前的手臂,神色复杂的开口,“人不能一味的活在过去,我辈登山的武夫更不能一直活在恐惧之中,若是连你我两位老祖心中都充满了惧意,那整个靠山宗的寻常弟子怎么办?难道要惶惶不可终日?”
其实站在周余的角度,他这般思量也无错,因为靠山宗是要不断发展的,若是一味的沉浸在过去的恐惧之中,总要担心是否下一刻二十几年前的那一幕会不会再度上演的话,那还不如干脆直接解散掉靠山宗算了。
有的放矢居安思危固然无错,但也要挑时机,毕竟这世间最难琢磨之事甚至都不是那玄之又玄的法则或是某一条大道,而是人心,靠山宗闭山的那十年,这个策略的确没错,因为只有心怀敬意才能有足够的动力去向更高处前行,但今时不同往日,若是一味的选择用压力去换靠山宗弟子的上进心的话,那这压力到最后就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甚至在如今的靠山宗中,就已是有弟子暗地里开始议论纷纷了,在那些寻常弟子看来,身为六境宗师的两位老祖连同宗主大人那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即便真的大难临头,他们只要想逃那就肯定逃得了,但他们这些普通的宗门弟子怎么办?
再者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又能跑到哪里去,家族通过几代人的努力才好不容易为他们争取到一个登山修行的机会,若是他们灰溜溜的回去,可不就等于是让家族几代人的努力付诸东流吗?
所以即便是那些资质十分愚钝甚至没有任何修炼天赋的人,也绝不愿意再度回到山下,在山上资质不行无非就是听几句冷嘲热讽,大家毕竟都是靠山宗的弟子,即便真有摩擦那也还有宗门作为依仗,可若是回到山下,且不说族人如何看,仅是自己心中的那份愧疚就已经能压的他们快喘不过气了。
当然其中也不乏那好似天生就是纯粹武夫的人,只不过这些天资卓绝的必定是少数,绝大多数普通人的资质虽说不至于太差,但也绝对算不上太好,只不过这些靠山宗底层弟子的琐碎之事,身为靠山宗老祖的图律和周余已经是注定不会知道了。
尽管周余和图律也是从最寻常的弟子开始一步一步的做到了靠山宗老祖的位置,但身居高位之后,有些事情就根本不会再传到他们的耳朵里了,就算他们去到寻常弟子之中,也很难问出个所以然来,因为在这些事情上,靠山宗内早就有人给他们交代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