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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阳微微一愣,侧目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林狩,难不成这少年都看出了自己那点难言之隐,可按理来说不应该啊,这少年不过是淬体境六层的实力,他吕阳可是堂堂五境的纯粹武夫,虽说这会的他表情的确有些明显,但也决不至于到被一个淬体境六层的少年都能轻易看破心事的地步才对。
周余和图律眼神微凝,彼此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方才之所以岔开话题,两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是有绕开林狩和仰止的意思,因为即便这会两人都有些吃不准林狩的修为和境界。
说他是淬体境六层的话,林狩眉宇间的那股果断和狠辣又无法解释,因为这绝不是一个不到十六岁的少年所能拥有的,尤其是那举手投足间无形中溢出的气势,或许少年自己都不曾察觉,但身为旁观者的他们却看得十分真切。
不论气势和眼神,又或是那仿佛深邃如浩瀚星空的眸子,让周余和图律实在难以将其与一个只有淬体境六层的少年联系在一起,加之此前图律的猜测,所以两人心中此刻已是断定林狩绝对是那山上大能故意将容貌停留在了少年时期,尤其是其身上那咄咄逼人的气势,更是彻底打消了图律和周余心中的狐疑。
若真是位淬体境六层的武夫,即便身边站着一位六境宗师也绝不敢用方才那揶揄的语气跟他们两说话。
否则也无法解释一个只有淬体境六层的少年为何在面对其身边那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六境宗师时竟是半点不顾及礼数,甚至在某些事情上还有点不给后者留情面的意思。
身为六境的宗师,图律和周余那个不是人精,即便没吃过猪肉那也见过猪跑不是,毕竟在山上呆了这么些年,若是连这点最基本的眼力见都没有,那他们也就绝不可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上。
“怎么办?”
周余用余光扫了眼身后的林狩,以心声传音图律,“事已至此好像是躲不过去了,那两人明摆着就是打算赖到靠山宗不走了,加之方才你和吕阳的争吵加重了这两人心中的好奇,如今就更不可能轻易离开了,赶又不能赶,打又不能打,难不成真要将这两位大爷好吃好喝的供起来?”
周余表情神情不变,但心中却是苦笑不已,这他娘的算是个什么事,分明在自家的地盘上,但却偏偏没有任何的话语权,尤其是当他对林狩的身份有了猜测后,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就是直接涌上心头,且不说林狩,就是其身边站着的仰止,若真的动起手来他与图律就算联手也不见得就一定能占到什么便宜。
这并非是周余妄自菲薄或是看不起图律,而是图律如今毕竟重伤未愈,如果强行出手的话必定会遭到反噬,再者若是无法将仰止和林狩直接斩杀的话,那还不如双方和和气气的坐下来谈一谈,因为一旦双方动手,那事情就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若是能将林狩和仰止斩杀的话,那周余和图律倒是不介意冒着被反噬或是跌境的风险动手,因为眼下林狩和仰止是真的来者不善,可若杀不了,即便将林狩和仰止打成重伤又如何,虽看似一时小胜,可对整个靠山宗来说却是埋下了天大的隐患。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句话即便在山上也同样适用,他周余和图律身为六境的宗师不惧怕偷袭,但是靠山宗的其他弟子呢,难道就要从此封山修行?若是仰止打定主意躲起来恶心他们的话,靠山宗的弟子但凡踏出宗门就肯定会莫名其妙的陨落。
当然最让周余忧心忡忡的,还是仰止所展现出的气势让他觉得即便两人倾尽全力的出手都不见得会是仰止的对手,所以即便心中再不愿,但今日他周余和图律都得捏着鼻子默默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