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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悟跟着吕得进屋的时候，屋里只有吕氏父女。
吕大小姐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刚哭过。
吕不韦抬起头，指了指身旁的座椅，热情道：“牛先生，快快请坐。”
吕不韦屏退管家，脸色突然庄重起来：“我刚刚和蓉儿谈过，她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牛悟心知他所指何事，但没有勇气就这个话题谈下去。
倒是吕不韦坦坦荡荡：“我家蓉儿还是个处子之身，她把一切都给了你，你答应我，以后绝不可负她。”
牛悟机械点头。
吕不韦微微一笑：“的确，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是老夫精心设计，作为一个父亲，总不会害自己的女儿，这一点我已和蓉儿说得明明白白，至于为何独独相中了你为蓉儿未来的夫婿，实在是老夫觉得你有异乎常人的地方，坦率讲，这个决定是昨晚赴王上的宴会、听闻牛先生的谈吐后下的，老夫愈加觉得，你是一块不可多得的璞玉，只要我你翁婿二人联手，就没有我俩做不成的事！
呵呵，这件事牛先生是不是认为老夫太过不可理喻？”
牛悟违心奉承一句：“丞相的任何决定，一定自有道理！”
“有传闻说，你得到一个云游的高人指点，现在没有外人，你告诉我，可有此事？”
“有！”牛悟坚定点头。
吕不韦抹了抹胡须。
“奇人异禀，老夫无意偶得，哈哈，难道是上天对老夫的眷顾？”
这个时候，吕蓉偷偷瞥了一眼牛悟，目光中既有对牛悟的崇拜，又有烦忧加身的落寞。
牛悟知道有些问题没法回避，此时再不挑明就是一笔糊涂账，将椅子往前挪了挪，一脸凝重：“丞相，我的过往你想必一清二楚，可不知丞相有没有和蓉儿明说？”
吕不韦知道牛悟所指的乃是和太后赵姬的那点破事，含混答道：“有些事未必透明的好，就像雾里看花……呵呵，牛先生以为呢？”
吕蓉却是突然警惕起来：“爹爹，牛……牛哥所指何事？”
牛悟把头转向吕蓉，迟疑片刻，支支吾吾道：“蓉儿……我并不是你想象的那般完美……”
“人嘛，哪有十足的完美？”吕不韦抢过话茬，试图转移话题，“牛先生，接下来有何打算？”
“悟打算天黑启程，星夜兼程回雍城。”
“这么急？”吕蓉快速插话，语气透出失望。
“是啊，事情太多。”
“那我俩的事……”吕蓉话一出口，脸马上红了，好在没有外人，她马上淡定下来，犹犹豫豫道，“要不我与牛哥一道回雍城？”
“那成何体统！”吕不韦脸一板。
牛悟心中喟叹，随口道：“是啊，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句诗出自宋朝秦观，牛悟也就是随手拈来，岂料深谙文采的吕丞相虎躯一震，大赞一句：“牛先生好文采！”
吕蓉更是爱意浓浓地细细端详着眼前未来的夫婿。
牛悟并不羞愧，大言不惭道：“见笑。”
言罢，牛悟起身，对吕不韦作揖：“丞相，天色已晚，我去伙房随便对付一下，这就启程。”
“那怎么行，好歹要正式吃个晚宴！”不等牛悟答话，吕不韦执意走出房间，找人安排去了。
屋内只剩下牛悟和吕蓉。
吕蓉皱着眉头站起，忽然深情款款勾住了牛悟的脖子：“牛哥，此一别何时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