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有什么变故,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京城。
她不想吓唬念兰,都是些说不准的事儿,她重生回来以后改变了太多原有的轨迹,谁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这一场夹杂着雹子的雨来得快去的也快,不过一炷香功夫,地上薄薄的积了一层得水之后就雨过天晴了。
若不是呼吸间都能闻到湿润的泥土香,仿佛刚刚不曾下过雨。
国公府来了人,说是国公爷听闻她封了公主,特意送贺礼来。
来人将东西放下就走了,顾朝问他国公爷有没有多余的话,那人只说公主看了东西就知道了。
顾朝打开精美的檀木匣子,里头散发出一阵清香来,摆着一朵百合花,顾朝捻了那花儿放在鼻端闻了闻,清香怡人,也不知道这个时节他怎么让百合开花的。
当然贺礼不可能只是掐了一朵花给她,这只是用来增香的,真正的贺礼是个玉簪花的头饰,也一样做成了百合的形状,精致小巧。
玉的水头上乘,雕工又好,戴在头上正合衬她的肤色,又合衬她的气质,点睛之笔,却不突兀。
她很是喜欢,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觉得楚君珩替女人挑东西的眼光似乎也挺不错的。
百合,就是百年好合的意思,他这是在告诉她,让她好生等着他提亲吧。
躲过这一劫,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求娶她了,再也不用担心触怒了哪位皇子,横竖谁都娶不成,早晚要便宜别人。
顾朝读懂了他的意思,不禁脸上一红,心里生出几分期待来。
这若是放在刚回来那会儿,顾朝是想都不敢想的,有过那样凄惨的经历,竟然还敢再生出嫁人的心思来。
想到这里,顾朝想起那位被逐出族谱的妹妹来,也不知道她最近过得如何了?
顾朝对着镜子略施脂粉,打扮的明艳鲜亮,吩咐下人备车,出门往布人街去。
挺着个大肚子的顾颜已然在几天前顾朝册封的时候就听说了这个消息,当场就气的砸了一套上好的瓷器。
这可是楚墨特意吩咐人给她选来让她用膳用的,郎中说了若是要让这个胎儿生下来能康健有力,这会儿就得好生对待孕妇。
楚墨为了自己的长子生下来不至于是个先天不足的,好生哄着顾颜,隔三差五就拖着不方便的一条腿去看她。
顾颜自己也知道他这会儿对自己好是为了孩子,心里头膈应,面上功夫却做的十分到位。
如今她别说太傅府嫡女,就连庶女的身份都没了,若是再没了楚墨的庇佑,她真的就什么都不是。
至少在孩子生下来之前,有楚墨护着自己,她这日子能好过许多,谁还能和自己过不去呢。
就这么着,因着这孩子的关系,两人这阵子相处的还不错,楚墨看着她乖不闹腾,也愿意时时来看她。
就连明悦,知道楚墨没事就往布人街跑,也一直懒得管,横竖孩子生下来,顾颜连布人街的私产别院都别想继续呆着了,一个外室都不算东西,她还不打算多费心思去管。
这次因为顾朝被封了公主,顾颜嫉妒的发了一场脾气,险些动了胎气,肚子疼了好几天,惊得别院上上下下的下人请了好几次郎中过来,楚墨也来了好几趟,一叠声的安慰她,哄人哄的有点烦了。
好歹孩子是稳住了,只是郎中吩咐了需要静养,顾颜这几日就只能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只是一想到这事儿就依旧心口里闷得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