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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荣小时候嘉阳长公主就已经下嫁出宫了,乐荣对她的印象是个很严格很吓人的姑姑,与她也并不亲厚,嘉阳在她心目中倒更像是一个为人师者。
幼时许多人生的大道理都是嘉阳教给她的,嘉阳可不管她年纪还小听不听得懂,也不管别的人全都宠着她,该说就说该骂就骂。
乐荣因为任性被嘉阳骂哭过好几次,那会儿年纪小的时候她还特别的痛恨嘉阳这个姑姑,可真的到了嘉阳下嫁出宫的那一日,乐荣反而比谁都舍不得。
她年纪小,却不是蠢货,她知道嘉阳对她严格是为了她好,嘉阳不骂她的时候,也是个很好的玩伴。
这些年来姑侄俩各自出宫开府居住,平日里往来不是很多,偶尔有也必定是不得了的事。
比如之前乐荣的驸马过世,她悲伤过度而放纵自己养了许多面首,夜夜笙歌,就连老皇帝都纵容她,外界对她骂声一片,嘉阳亲自去她府上给了她一个耳光,将她给打醒了。
蓝公子是在这件事之后才到了她府上的。
此一番前去实在是仓促,乐荣也来不及准备拜帖,不过无所谓了,她姑姑会理解的。
嘉阳在小佛堂礼佛,听下人在外面报说乐荣长公主来了,嘉阳略显苍老的脸上出现了几分疑惑的神色继而收敛好,吩咐道:“扶我起来。”
平日里她礼佛的时候一向是不许下人打扰的,天塌了也得等她完事儿再说,下人敢过来打扰,一定是乐荣逼的。
她也没为难下人,问了乐荣在哪里等着,自去了偏厅见乐荣。
嘉阳虽是老皇帝的姑母,年纪却不比老皇帝大多少,也是先皇的幼女,平日里养尊处优,保养的也还好,只是架不住年龄在这里,面相也总有些沧桑之感。
又加上常年礼佛独居,身上也染了一些沉静的檀香。
“乐荣见过姑姑。”见她出来,乐荣规规矩矩的福身行礼,顾朝跟在她身后跪下去。
嘉阳面无表情的看了两个人一眼,随口道:“起来吧。这么急着来找我,还带了外人来,究竟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你最好有要紧事。
顾朝只在顾沁出嫁的那日见过嘉阳长公主一次,只觉得这个长公主不苟言笑的样子有些难以亲近,如今再见,依旧还是这种感觉,怪不得连平日里放荡不羁的乐荣都开始规规矩矩了。
也不知道自己的姑姑天天对着这样一个婆母是怎么承受住的,自己前世对着明悦那个级别的都有些遭不住。
乐荣起了身,也不去边上坐,也不急着说是什么事儿,先介绍了顾朝的身份:“姑姑,这位不是外人,是二表嫂的侄女,太傅府嫡长女顾沁。”
“哦。”嘉阳也只是多看了顾朝一眼,并未表现出更多的兴趣。
乐荣继续道:“乐荣斗胆,想请姑姑亲自出马进宫一趟。”
嘉阳抬了抬眼皮子,乐荣言简意赅的将祝孟可能造反的事儿前前后后说了一遍,嘉阳依旧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既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惊讶,也没有表现出别的什么来。
以至于顾朝开始怀疑嘉阳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
别说顾朝,就连乐荣看嘉阳这般淡定都觉得很不淡定了:“姑姑为何不觉得吃惊?”
嘉阳道:“他若真要反,我吃惊拦得住吗?”
乐荣一时语塞,这倒也很像是嘉阳的行事作风,反正没用,也没有必要表现出来,喜怒不形于色,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