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凤安谦基本上已经把她当成了蛇蝎一样去揣测的凤安谦,凤安柔哼了一声,“安谦哥哥,你说的这些话还真是让我伤心啊。”
“不久之前你还说我是个刽子手,现在你根本就不是把我当成了杀人如麻的魔头,清姨娘你说是我杀的,现在连三姐姐你也说是我杀的了吗?行,你既然这么想知道真相的话,那我就全都告诉你好了,不过安谦哥哥,这些真相如果不是你想知道的那些真相,我怕你知道了会失望呢!”
她说完,使劲儿的把自己的胳膊从凤安谦手中抢了回来。
她皱着眉头摸了摸自己刚才被他抓过的地方,然后用帕子扫了扫,似乎那里有什么脏东西一般,而后对海棠道,“海棠,这段时间你一直跟在我的身边,什么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你把那些事情从头到尾全部都跟我的好哥哥说一下,对了,你千万不要添油加醋,只要把事实陈述出来就行。”
海棠点头,上前一步,站在了凤安谦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还没有等海棠开口,凤安柔又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凤安谦,“哦,我记得你刚才说我说的那些话,你连标点符号都不信,如果你觉得我在骗你的话,你大可以亲自的找人去查证,三姐姐还活得好好的呢,你可以去亲自问她,她应该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你说。”
她说完了这个话之后,就仿佛不想再看他一眼一样,转身就已经带着自己的丫头离开了。
海棠则是站在原地,老老实实的把这两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了。
凤安谦听了那些话之后,差点两眼发昏倒在地上,还是他勉强的扶住了旁边的栏杆,这才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海棠不在了,伺候在凤安柔身边的人自然就变成了清颜。
清颜轻轻的扶着凤安柔的手臂,欲言又止好几次之后,这才把自己心里面的话问了出来,“小姐,你也太仁慈了一些,你看看大少爷是怎么对你的,可是你为何还要对他这么好?”
听了清颜的话,凤安柔有些意外,“你这个小丫头,知道我是什么用意了?”
“奴婢虽然愚笨,但是跟在小姐身边这么久,自然是了解小姐的。”
清颜叹了一口气,没好气的说道,“这大少爷也太过分了一些,看看他对小姐您说的那些话,根本就是把所有的怒火发泄在无辜的小姐您身上。”
“但是他从来也不过过脑子,他难道不知道二夫人和二小姐做了什么事情吗?其实他心里面清楚,根本就是不想去相信而已,如果不是二夫人和二小姐那样的咄咄逼人的话,你又何苦要对她们动手?那些害人的人在他眼里面反倒成了无辜之人,而且您这样被害的人却在他眼中成了坏人,难怪老爷说他这么多年的圣贤书白读了,果然是这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像他这样的就算是做了官,那也绝对不是什么清官!”
看下清颜说这个话的时候,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凤安柔一边觉得好笑,一边慢慢说道,“管他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现在都不想知道了,反正他从头到尾都是那个拎不清的,我要是跟她计较的话,反倒是我自己难受,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去庆云州了,以后他是好是坏跟我都没关系。”
“像他这样的人,自诩为君子,如果知道了青竹别苑那些事情最后,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凤安柔说完了这个话,突然有些感慨,“其实安谦哥哥这个人,除了拎不清一些之外,的确不是什么坏人,不过很可惜出生在了这样的一个家庭,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吧,这些事情希望他能够想通,如果想不通的话,那么他这一生就完了?”
凤安柔对凤安谦的确是很了解的。
这边海棠面无表情的把青竹别苑那些事情全部都跟凤安谦说了之后,本来还跟打了血的公鸡一样的凤安谦,突然就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面,他的目光呆滞,里面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这个样子看上去着实有些可怜。
海棠本来想开口安慰他几句,但是一想到他刚才对自家小姐那咄咄逼人的模样,又把到了嗓子眼儿的话给咽了下去,然后说道,“大少爷,你只知道你自己的家人一个个的接二连三出事,但是你看到了她们自己做了什么吗?我们家小姐本来就是一个柔和软弱的性子,从来也没有对她们做过什么,但是却遭受了这么多的陷害,她难道就应该承受这些吗?”
“你作为凤家的大少爷,五小姐的堂哥,当这些事情发生了之后,你不仅不好好的梳理一下这其中的关节,搞清楚这其中的对错,反而把这些所有的错误都推到了我们家小姐身上,对我们家小姐说话那么的难听,你就不觉得你很过分吗?奴婢这句话也不知道当说不当说,但是我也忍不住了,您从小就熟读圣贤书,可是您读的那些书里面连着做人最基本的道理都没有告诉您吗?您读的那些书都读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一口气把自己心里面的话全部都说了出来,海棠之后也不看凤安谦这个什么样的表情,福了福身,转身就走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