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不知何时出现,化作元屏的模样站在她身前,手上还拿着戒尺,一副老夫子的模样。
“嘶——”路归月轻吸一口气,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觉得羞耻,毕竟她两辈子加起来已经是三十几岁的人了。
他顶着元屏的模样,一身气质却高深莫测,与她认识的人截然不同。
路归月问道:“你能不能换个样子?”
“分明是我遗失的东西,怎的我还得避着他?”天道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却还是一眨眼就换了容貌。
一身星辉熠熠的黑衣,一张集天地灵气的脸,双眼道韵深藏不可直视。
路归月只觉得他极美,但具体长什么样却看不透,也想不起来。
天道不知又要作甚,她起身戒备着问:“你打我作甚?”
“妄自揣测,给你个警告罢了。”天道徐徐行至铃兰花边上,指尖拨弄着追香露,满不在意地说:“守字剑一事与我无关,莫要随意泼我脏水。”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路归月一脸莫名:“天都要塌了,甚至有人还想取代你,这些你不去管,反而来管我一句闲话?”
“你要我如何管?出手修补自己,再直接惩治恶人?”天道在窗边坐下,一手搁在窗沿上支着头,看着铃兰花说道:“若是我随意插手,便是救下来了,又有何用。”
“若是没有呢?”路归月不禁问道。
“用你们的话说,那便是此界命该如此。”天道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天道无情,果然连他自己都不在乎。
路归月扯回话题:“你来我这儿作甚?”
天道也不瞒她:“不过是来看看你找到了什么,另外还有些好奇这千里无踪香,它虽是此界产物,但却与别处有因果。若有一日它于我有害,你可别怪我无情。”
这是最后一句是在回应她刚刚想的天道无情。
他说想看看她找到了什么,想必是乱石窟内她在怨气爆发时的感悟,只可惜她连个苗头都没摸到。
天道这语气,好像知晓自己一切秘密。路归月十分不自在地拂了拂衣袖,毫不露怯的说:
“你曾经说过,我做的许多事是补全你的一部分,如今我做了于你无益的,你便要制止?”
“难道我只能做对你好的事?”
天道脸上无悲无喜,他停下手上的动作说道:“说得有理,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他闭眼感应着千里无踪香身上的因果线,只知道线的另一头遥远到以他的能力都不能触及。
她的故乡可真是神秘。
天道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的探寻一闪而过,随后以一副下结论的口吻补充:“相对的,我也会做必要之事。”
是了,弱肉强食,她差点忘记眼前并不是哪个修士,而是天道化身,虽然只是天道的亿万分之一,却足以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路归月清醒过来,忍着头痛欲裂的感觉直视着天道的双眼:“你在害怕我?”
才说了五个字,她的双眼已经流出了血泪。
一双温热的手附上来,她被迫闭上眼睛。路归月好像看见了浩瀚的星空,好像有柔软的白云敷在她眼上,无比舒畅。
“只是好奇。”
这四个字直达元神,又瞬间消散。
等路归月再睁眼的时候,天道已经消失,她的眼睛与神魂也恢复如初。
眼前只见一缕异香在空空荡荡的房间游荡一圈,又变回了追香露,以铃兰为床打起了盹。
天道好像并不如以往那么排斥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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