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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回到酒店,施欲换上睡衣,坐在沙发上,打开寒叔递给她的袋子。
在麦当劳餐厅的洗手间里,她没细看,随便撕开包装解决了燃眉之急。
看到上面标注着英文的日夜用卫生巾,以及纸袋里那条意大利奢侈品牌的裤子,施欲撑着一条手臂,默默掩住了下巴。
难以想象儒雅的寒叔在站在货架前,为她挑选女士用品的表情。
缓了好一会,她走到浴室,简单冲了澡。
无意中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施欲慢慢站直了身子,左右转了转自己的脸。
她下半张脸的轮廓,尤其是下颌线这里,似乎和寒叔的上任女雇主很像。
……仔细看,身材也很像。
寒叔一直对她这么好,细腻体贴,无微不至,难道因为她和那位女主人有几分神似?
洗完澡,她躺在床上睡觉,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干脆爬起身下了床。
站在具有浪漫艺术风格的走廊上,施欲礼貌地敲了敲对面的门。
笃、笃。
门开了一道缝隙,寒叔衣衫不整地站在门后,衬衫纽扣只系了下面三颗,墨黑的眼眸温和望着她,不带半分起床气,头发凌乱发蓬,模样性感又清俊。
“大小姐。”刚睡醒,他的声音略低沉,“这么晚了,有事么?”
“我房间有蟑螂。”施欲笑得妩媚,莹白手指搭在门框上,“不敢一个人睡,怎么办啊?”
“……”寒叔默了良久,唇角细微地弯了一下,侧身让她走进来。
施欲慢步走进去,睡衣裙摆轻轻拂过地面。
咔哒一声,门轻轻关上,寒叔慢慢垂下搭在门把上的手,背对着她,单手把一粒粒纽扣系好。
系到领口最后一颗,腰间环上一条纤细白皙的手臂。
女主人的气息将他包裹,宛如馥郁香甜的毒药。
寒叔的手指顿了一下,素来坚毅稳固的眼神漾起了波澜。
这姿势极为暧昧,施欲的上身贴过来,感觉到对方脊背有点僵。
“大管家,你上一任女朋友,是不是和我长得有一点像?”施欲嗓音称得上温柔,但寒叔嗅到了一丝兴师问罪的火.药味。
他的手在咽喉处停留几秒,落了下来,缓缓嗯了声。
酒店内的中世纪的装潢典雅,施欲一袭墨绿色公主睡裙,在恰到好处的光线中宛如油画中的少女,站在气质高贵的寒叔面前,丝毫没有落了下风。
她松开他的腰,转身在米白色的欧式沙发上坐下。
“管家,你该不会把我当你前任了吧?”她斜支着额头,指尖轻敲膝盖,声音惫懒冷淡。
嘴上这么问,她心里倒不怎么生气。
从多种层面上看,陆清寒都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更何况这段关系里,是她主动比较多。
在门口看他一阵,寒叔弯下腰,从抽屉里取出一条白毛巾,站到她身后,为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他动作一贯温柔耐心,手指穿梭在乌黑的发间,微垂着眼,唇线稍稍抿紧。
施欲等了半天,抬手抽走他手里的毛巾,团了团,丢在皮质沙发上,站起来面对他:“说呀。”
陆清寒默默凝望着她,微不可察地滑动了下喉结。
“……不说话是吧?”施欲笑了一声,眼尾稍眯起来,定定看他一会,“算了,睡觉,明天我们去——”
“没有。”
听到这声清润的声音,施欲意外地抬起眼。
壁灯的光线映在寒叔白净的脸上,他眉眼一松,淡淡笑了下:“你是我唯一的大小姐,比我的生命都重要。”
他突然直白说起了情话,施欲瞳孔放大,有点招架不住。
寒叔眉眼垂下,捡起米白沙发上的毛巾,来到她面前,继续为她擦头发,声音清淡动听:“湿着头发睡觉,对身体不好。”
施欲拽住他的手,抽走碍事的毛巾,往桌上一丢。
寒叔微微蹙眉,下一瞬,被她一把推倒在沙发上。
白色的发丝轻晃,他仰坐在她面前,惊美的容颜划过一丝错愕。
眼前的女人单膝跪在他腿间,顺势俯下身,双手按住他的肩膀。
在一刹那的心悸中,他听见施欲轻挑放肆的声音。
“大管家,招惹了我,知道什么下场吗?”
“……”
柔软的呼吸落在他脸上,施欲滑嫩无骨的手卡在他下颌处,强势抬起他的头,让他直视自己的双眼。
管家的雪眸映着她清丽的脸,嘴角稍翘,从容不迫扬起下巴,镇定问:“什么下场?”
“这辈子都得和我绑在一起。”施欲狠狠回答。
管家的手抬起来,虚虚落在她后腰处,又轻轻蜷起了骨节,压在沙发上。
他若有所思盯着她,沉默半晌,淡抿着唇,然后咬字清晰地问:“你不是喜欢那位——”
施欲隐约觉得他的语气稍有变化:“嗯?”
寒叔思索了几秒,目光柔和,一字一顿地问:“邢、老、师?”
施欲轻挑眉梢,仿佛发现了不可思议的事。
“大管家,”她盯着寒叔,拇指和食指指尖捏在一起,笑了,“我闻到了一点点醋味。”
“……”
寒叔静坐良久,一言不发把她抱起来,走到布幔遮蔽的房间里,放在柔软的枕头上,拉好被子,盖住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