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竟然在这里!
它和魔王第七把刀和魔王第七护法没有应对,没有语言的应对,没有眼目的应对,甚至没有声响的应对,七护法对七把刀说它在这里,它没有反应,没有任何感觉,拖泥带水的游荡。
游荡在洞道,游荡在洞壁,泥沼是它身体的世界,也可能是它意识的世界。
通道宽容,显得它的身体小,洞侧通不过去的时候就声势浩大,非要挤个不停,就泥浆四溅泥浪翻滚。也许不是它时大时小而是山洞时大时小,大超过我们认为的范围小也超过了,它走来走去貌似孤独。
它并不张望双七。
它在它的格局之中张望。
它认识的大宇大宙是个人形,所以它无师自通地把自己趋向于人的样子,灵精古怪都喜欢是人。宇宙就是个人,是人的样子。这个样子不是空白而是星辰组成,星辰寥落就是边缘。从寥落的边缘不管从什么地方看,都是一个人形,站着躺着正面或者侧面。它大极了,闪闪发光的地方类似于瞳仁,最是集中,或者就是银河系。宇宙有边缘,宇宙存在于大无大有之中,然而它是一个人形。
宇宙这么大,测绘不出它的形状,没有把宇宙划出来个人形的。如同说人的形状也不仅仅是形状,如果从生到死算作一生,这个一生很模糊很微小,他大的地方在于意识,曾经怎么想过,心去过什么地方。意识才是总提着一生,如何生为什么生如何死死后又怎样了,只有节点没有完结的时候。
是有恃无恐还是真的不视不见呢,也感觉不出妖异来,双七没有恐怖的感觉,只有完全压倒的气概,但是彼此隔绝,连陌生都算不上,泥怪已经遗忘了他们,封住了他们的一切进入,魔七发现了他对它没有半点认知,它是它的,他们是他们的。
似乎它摇身一变成了另一个存在。
完全无害,没有从前,一直居住在这里一样。土有了水有了,孕育了生命的腥味,生命还没有崭露头角,一切都在潜伏着。木质金质火质都是后来的事情,这个后来被照亮了,它就生存在后来,所有的存在都是过去式,不燃烧就没有火不挺拔青葱就没有木不戕害和屠戮就没有金。它是土,什么都是先有了水之后,水来自哪里呢。
水是最先存在的也是最后存在的,水来自于运行,必须先有运行,没有运行就没有水,就像翅膀和风,太阳和光照,接触和认识,否则没有什么不是孤立和单独的。人可能都是泥人,土有了、水有了、泥有了,这才容易想象,一鞭子下去泥水呯溅,一把抓下去扬散开,搅拌均匀了流向悬崖,纷纷落雨一样,一场生命的雨。
这不像是真的,只要省事就不是真的,因为立时就要有生气的事情发生。
是谁站在我们的最前面,我们都是过去时,谁的前面还有谁,先有存在才认识了存在还是先有生气才有认识的存在,无疑有些前者是必然的,是时间开始之前。时间开始之前空间也是开始之前,这是心意开始之前的定意。
你知道,你要知道,你要和我一样知道。
知道什么和为什么知道,这是针对自己的,针对自己是什么都明白清楚的,完全自在,没有遮障。我在说我自己,说我们自己,说自己,自己是什么是谁都知道得很,就是这样。可是让你也知道,你一定不知道,有身体有心有灵吗,必须这样你才知道。为了这个知道,使你知道,生念的时候,就有了山洞有了泥。
在无限大的空间中,知道和未必知道就是两个圈子。
这是知道就是认识的基本,怎么告诉你你都不知道,让你是我吧,我给你生气,气就是水,是我给你的,你是我。这么一来就有了知道,这个知道其实是不知道。你是你了,你还有不知道的,这个不知道就是知道。
认识就是两个莫大的光圈在相互追逐,一方去重叠另一方。
我们知道的都是关于不知道的,我们不知道的其实都是要知道也已经知道的。
我知道,我的知道是一个光圈,不一定明亮但是是一个圈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的也是一个圈子。各自晃动,你的晃动是你的自由,我的晃动是我的不自由,只要陡然重叠,哪怕一瞬或者一段一点,我就知道了所不知道的一部分。
一个圈子去套另一个圈子,我们在追赶自己的无知,大小和空间的曲线中没有时间,时间是你身体里面的,心里面才是空间,是不知道之中的知道,可以拉近一个平衡,圈子如何飞就如何去接近和去解禁,那又如何呢,都是还是漠漠的无知,其实就是要这样无知的。
过去式中的给个说法,不是说法,是生存的一呼一吸是不再让纷嚷缠着自己,是闲下来去套光圈,行路和靠近生命本身。
如果我们不能尽全思维,我们必然要辜负了思维,如果所有的不知道指向我们所要知道的,如果所有的不知道不是事情而是一个本体,是一个人,那也许不用知道。送你一个大晚桃,你吃了就必然不渴和不饿,就吃了和喝了好了,而现在的我们习惯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晚桃吃了就不渴不饿了,这是真的吗。
吃了若果真不渴不饿了,为什么要给我,你是谁,从哪里栽种出来的桃子,这都是不知道。不知道是一个人,可以不知道,最多知道是谁就行了,我们其实一直知道他是谁,可是我们的本能非要假装不认识他。
混淆了先天的本能和后天的本能,我们流离失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