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在甘露村出没,被魂魄的阴阳绞得恹恹欲睡,一方面很空一方面很重。
魂魄分阴阳,有阳魂阴魂和阳魄阴魄,这不是指的它们的属性而是另一种对应,另一界的对应。
郎中的女儿说,你差了一句话,向善里藏身,向恶里修行。
我全盘放下了自己,我一视同仁。好的坏的我都认为是好的,本来是好的,这没有疑问和担心,本来是坏的,就会在我的仁中而不仁。察觉到不仁,并非是在观念中兜着圈子玩而是在我的展开中与我格格不入,想不到仁,想仁而不能仁,仁而不能长久。
而是真诚地对待。把不仁的内核取出来,作为我的恶面,给我用功的地方。
闲时农耕,战时握沙。
与黄头发的年轻人一别而后,我和魔王第七护法的魂魄之力达到了新的高度,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就在魂魄上下功夫,有点类乎拿着尺子各个方位量每一分每一毫的长度,抱着一个沙漏计算它们用力时的容量,在圆周上划分无数的点去捕捉它们明显的和隐藏的功用。
魔王第七护法也深感武器的不足,没有趁手的兵刃,修罗刀虽然是两把但终归是一个人使用,分不开来,要不力量就弱了。
兵刃是能量的代表和展示,通过兵刃使用能量,熟练了要求一个得心应手。
木戒指是一个能量体,蕴含着极大的能量,意思就是它的容量极大,上面刻了一个水字,又有日月守护,能量源源不绝,是水之能量和水之守护。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刀光如水,启动戒指之水,可守可攻,这就归你吧。
魔王第七把刀想到了沙想到了尘,坚硬之碎和柔软之碎,皆可。
让郎中的女儿做了两个小皮袋,系在腰下正好方便探手进去,一边装沙子一边装浮土,它们是武器而不是暗器。
既然能够展开也就能够收缩,七把刀扩展和坚固了两个小皮带,看着轻飘飘的里面可以装满大量的沙子和尘土。
又去找手指手掌手腕的感觉,好像是沙子尘埃和手接触,但也好像是沙土本来就储备在手掌中。面前有假想敌,土沙就根据情状形成各种武器。从土和沙的特点出发,日以继夜的练习,从力量的范畴摸到了能量的范畴。飞沙走石泥沙俱下猿鹤沙虫积沙成塔折戟沉沙沙里淘金离乡别土率土归心安土乐业入土为安。
再后来可以有两个皮袋子也可以没有,但为了郎中的女儿,小皮口袋还挂在腰间。上升到他的铺展之中,他自己在播土扬沙,另一个他境界中的自己,不是魔王第七护法,也在播土扬沙。
甚至每一微小沙与土都幻化为自己,也在泥沙俱下。
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七把刀说给郎中的女儿听。
他天天玩土玩沙,就像个黄口小儿,难道忘了善里藏身恶中求,长发披面起中流的事情了。
农闲时阅卷,读的是于由经;战歇时玩沙玩土,沉思这于由经。
见郎中的女儿伸过头来看,七把刀说,你看不明白的。
怎么能看明白呢,那赫然是一本无字书。
郎中的女儿知道但还是第一次亲见魔王第七护法,七护法解释说,没有字但可以写上字,而且写进去的内容必将都成为现实。
这倒是个宝贝。郎中的女儿说。
宝贝倒是不假,七把刀抬头幽幽一叹,说,但不是人人都能以之为宝和利用好这个宝贝,不是什么都能往上面写。
那能写和不能写的又是什么呢?
七把刀只回答了一半:能写的只有一句话,但是还没有往上面写:天堂在目前,在人间!
这是针对三十八号的又一次实验,按照富大海的指示的命令就是,侧重点不再在灵和心上,而是身。就算身也需用到心和灵来解说,但毕竟可以指示给我们一个方向。
这是一次难得的回乡的时间,打打基础,扩展下实与虚的平面度,也借此赢得一些喘息的时间。
我叫鱼,而且是半鱼,下面有一个太阳托着我,那是个鲁字,我也确实是山东人。
我才是鱼,不是水中而是空气水里的鱼,而鱼,叫须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