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人都笑了起来。
弗里德里克还是不习惯吃中国的火锅。
“哎呀,你看把这个小伙子给辣的。”
妈妈立刻倒了一碗白开水放在弗里德里克的碗边,“你在这里涮涮,就不辣了。”
还是妈妈想得周到,解决了弗里德里克的“吃饭”问题。
“赵勇,广播里放的是什么啊?”
弗里德里克觉得里面的旋律很优美。
“歌名叫《我听过你的歌》,男歌手叫王焱,女歌手叫何影,是王焱的歌迷。”
姐姐对流行歌曲的门门道道颇有研究。
“歌迷?”
弗里德里克有一点惊讶。
“是的,是一位歌迷。这是一首男女声对唱的歌,需要一个女歌手配合,当时凭王焱的知名度,不可能有知名女歌手与他配唱,最后他在歌迷群里找了位名叫何影的女孩,没想到一唱便家喻户晓。”
原来来龙去脉是这样啊。
……
“叔叔阿姨,今天太谢谢你们的盛情款待了,这是我来中国度过的最愉快的一天。”
弗里德里克脸吃得红通通的。
“你要是不急着回国,就经常来家里玩,我们随时都会欢迎你的。”
爸爸妈妈把弗里德里克送出了门口。
我送弗里德里克下楼。
“哎,你去取一下我的钥匙,我拉在单位了。”
妈妈让爸爸去单位跑一趟。
“那我骑自行车去吧,快一点。”
爸爸和我们一道下楼。
天色已晚,月亮已经爬上了墙,把灰白的地面照得冒出冷气。
“哎呀,我的自行车不见了。”
爸爸捡起地上一个被剪断的链索。
“我还锁了两道锁,也没能锁住。”
这个断裂的链锁的主人是一辆28飞鸽。
黑色显眼的三角形架子,黑漆漆的车身,银亮色的车把和辐条,简单又说不上舒适的座椅。
这辆飞鸽是爸爸骑了十多年的座驾,也算是心爱之物,是“三转一响”的主力。每次骑完后,爸爸都会用抹布将链条擦拭干淨,每次骑车前都要打气,每骑一段时间,都要为链条上油,并将多余的油擦式干净。
爸爸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如一位古代猛士痛失爱驹。
“爸爸,报警吧。”
“报警也没用。你别管了,你先送你的朋友去公交站吧。”
随着经历的增长,人会在残酷而绝望的世间活得通透圆润起来,心性随之淡漠,难以真正动心动情。
丢自行车在我们这一片已经是司空见惯的常态了,报警只是一种手段,但找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对于警方来说,自行车失窃已经是小得不能再小的案件了。
爸爸此时的心情肯定是一个匀速下跌的过程。
“赵勇,要不要我做些什么?”
弗里德里克说。
“不用了,你早点回宾馆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