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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仅仅是租房,外面也能租到,但是能开展租书的业务,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从小到大,就看见母亲弯腰驼背踩缝纫机,我想想都心疼。她腰弯了,背驼了,眼睛越来越坏了,挣不到几个钱,又还太劳累,但是叫她歇下来是不行的,如果让她来做租书的业务,起码让她打发时间,也不是太累的事。
然后我就问,那房子多少钱一个月?
“笑话,我只是借给你住,这还要钱吗?”我侧头一看,她真的笑了,我从来没看她笑过,居然笑起来有两个梨涡在嘴角闪动,有几分娇媚,可以用芙蓉如面柳如眉来形容。
我突然心慌意乱:“怎么,你怀疑我付不起房租吗?房租是拆迁办发。”
“闲着也是闲着,房子不住人,坏得更快,你权当给我看房子好吗?”
这话有点伤人,我挺直了腰杆,正色道:“干嘛我要给你看房子?”
她发觉自己说错了,连忙改口:“不对不对,我是说,委托你们帮我看房子,是不是还要付工钱给你们?”
“不行,一码归一码。”
“还不知道房子怎么样,就嫌它破了吗?”
“不是这么回事,”我的语气有点强硬,“你们家当年能住,还是三个人,我们娘俩住肯定行。但是你若不要房租,我就到别的地方租去。”
“我那些书你也不要了吗?”她追问。
想到叶柳柳说的那些打工的没事干,还在外面租书看呢,看来租书还是有市场的。于是就说:“你把书处理给我吧,多少钱一本?打几折?”
她摇摇头说,那些书都是不能上市场卖的,不值钱,可能就跟废纸差不多。
我还是坚持说不行,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我们只是雇主跟雇员的关系,最多是给她打工。
“起码,你现在是我的助手了,”她嘀咕了一下,说,“既然你这么认真,那好吧,连房子和房子里的一切都租给你。”
“租金多少?”
“你还没看房子,怎么就谈租金了呢?”见我沉默以对,她干脆说,“这样吧,他们给你多少,你付我多少。”
这一趟出差划得来,得了一个大哥大,有了一盒名片,还租到了房子,我真得感谢袁大头。
到了批发市场,我更加卖力地挑选书,她也更加卖力地推销我,对一家家书店老板打招呼,说这是百川经理,以后专门负责进书。我跟着把名片递上去,对方就口口声声称呼我为李经理。我对他们拱手作揖,说要有新书到了,请打电话通知我。
一个个都说好说,但我知道没几个人当一回事,因为进书的人很多,有的地方还要排队,我让春桃到车上休息去,我来找书。她说我们分工合作,我把书找好了,堆到一边,让她在那里等着打单子汇款。我建议她到世纪书店看一看,她很坚决地摇头,事先说好了的,我自己去。
这书店可能是后开的,夹杂在通俗书刊的那一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是规模很大,别人一间两间,这书店有三间。别的书店有的他有,别的书店没有的他也有,而且还便宜两个百分点。春桃是没有发现还是存心不来?
一个男人坐在柜台里,很客气地朝我点头:“你要什么书?我们给你调还是自己拿?”
我问他折扣多少?他将三根指头捏起来,明显是个七。
“你们不是比别人便宜百分之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