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那张柔美的脸,突然变得有了棱角:“我不妨碍你,你也不要管我的事!”
说完,她扭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知道,她误会了,以为我和春桃有什么关系?误会就误会吧,我对春桃没有意思,春桃是不是对我有意思?难说,否则,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给每一个职工都送蛋糕吗?还说把书店交给我经营,为什么让我当家?她也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子,不可能看不出来,她与袁天成的爱情有始无终。
莫非,袁天成当初把我塞到这个书店来,就是别有用意的,是要转嫁他的爱情矛盾?哦,这家伙还没这么深的心机吧。好不容易,有两个能够赚钱的地方,却都让我处于很尴尬的地步。真让我头痛,但是我完成了任务,也没有答应接管百川书店,君子坦荡荡,无愧于人,无愧于天地了。
心里堵得慌,想回书店不是时候,回家吃饭也早了点,回学校又没那必要。拿着挂历去联系单位吧,带着一大纸箱书,也不便跑。
突然想起小夏,这家伙,从我用大哥大给他打个电话算起,过了四天他就告诉我,他结婚了。我问他什么时候结婚的?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好歹同学们要出点份子。他说很简单,两人扯了结婚证,住到一起,也没有举办什么仪式,也没有钱办喜酒,新事新办,大家方便。也好也好。
花轿抬进房,媒人甩过墙,小日子过得如何?好久没联系他了,我拿出大哥大,拨他号码,问他怎么样了?
他懒洋洋地说,凑合着过吧。问他在不在店里?他说现在又不是推销月饼的时候,守着商店守着老婆,对付着日子。
听这口气,过得也不怎么样,决定去看看他。他的学校就在二中附近,自行车三拐两拐就到了他的店门口,真是门前冷落车马稀呀,门脸不小,但是只有两节柜台,就摆着他那乡镇企业的什么糕点,黄不黄绿不绿的,一看就让人没有食欲。
小夏坐在柜台里面,木呆呆地望着大街,看见我来了,赶紧跑出来迎接,一边帮我支架自行车,一边裂着扁嘴笑:“见到你呀,比见到我亲哥都亲。”
“得了吧,你比我还大一岁多,干嘛叫我哥呀?”
“跟着我老婆叫你哥行吗?舅子哥呢。”
“既然这么亲,怎么不打电话主动汇报?”
他把我带进店堂,两手一摊:“你看我这惨样,哪说得出口啊?”
“我哥来了?”叶柳柳从楼上下来,看过去,肚子已经微微突出,跟着就怪丈夫怎么不倒茶呀?
小夏说:“要有茶叶呀。”
“没有茶叶,白开水也叫茶,叫玻璃茶,也要倒一杯呀!”
看来丈夫是个妻管严,小夏马上就给我倒了一杯白开水。
进去之后,拉开帘子,柜台里还有一片地方,摆了灶台,锅碗瓢勺,吃饭的方桌子,两张板凳,我坐下来,顺口问了一句:“柳柳没有上班吗?”
她说这样子上班太难看了,真想找我呢,可他不让她找。我问找我干嘛?
“你母亲做汗衫的那个活,不知道能不能分一点给我做?”
“别打这主意好不好?”小夏马上把妻子的要求打断,“别丢人了,好歹我们现在还有口饭吃,怎么能让老婆打工?”
“你生意又不行,不但我们两个要生活,孩子出来又是一笔花费,多少做点活,也对生活是个补贴……”
“算了吧,”我打断柳柳的话,“你马上就要够忙的了,哪有心思做那个?何况,那是个累人的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