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我应该把袁大头喊着一起去,可是,男的愿不愿意去?女的愿不愿意接纳?她又没有让我带谁去,这个时候,袁大头正在家里父母的监管下呀,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嘿,叫我到她家去,本来就是多出来的事,又不是见不着的,上午她来书店什么话也没说,为什么下午就来事儿了呢?
下班以后天都黑了,孤男寡女、黑灯瞎火的,我往一个单身女子家去干什么?可是有什么理由拒绝不去?谁叫我端人家的碗,受人家的管?
单大姐问我什么事,要有事就先走。我说是老板打来的,说今天不要加班,我们大家先回家吧。俩姑娘欢呼起来,我当然不好意思一个人先走,也不敢说老板叫我去。等大家一起下班,锁上卷帘门,骑上我的破自行车,朝着自家的方向走,看不见她们了,才往老板的小区拐。
像是等着我来,虚掩的门透出亮光,推门而入,她马上走过来,把门关上了,顿时我觉得胸闷气短,连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但见茶几上有一个生日蛋糕,顿时敏感地问:“老板今天生日?”
“是啊,”她低垂头说,“你能陪我一起吃蛋糕吗?”
我突然想起她给我买的蛋糕,脱口而出:“呀,早知道,这蛋糕应该我来买的。”
“吃锅巴还蚕豆吗?”她微微歪着脑袋,嘴角一扬,露出两个梨涡,然后示意让我坐沙发上。
“我的生日,可是你送蛋糕的,你的生日,这蛋糕钱我来出吧。”
“我们还要计较吗?”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就不需要计较呢?看见我的沉默,她扫了我一眼:“快坐呀……过去,都是父母给我过生日,这两年,都是我一个人过,你不能陪我过一次吗?”
“哦,对对对,你陪我过了生日的,礼尚往来,我也应该陪你过,”听她的话音有几分凄凉,难道,袁大头也没陪他过过生日吗?我话头一转,“但是,我过生日是三个人呢,我们再喊个人来怎么样?”
“喊谁?”她警惕地瞪着大眼睛,眼睛亮闪闪的。
“当然是我们共同认识的,”我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说,“喊袁天成来怎么样?”
“喊他干什么?我过生日从来不喊他,何况他现在正在忙。”
咿,以前过生日没喊过他?他们是什么关系?我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只是漫不经心地问他忙什么?
“忙着学外语呀,忙着要出国呀,忙着奔前程呀……”她自己坐下来,问我为什么不坐?
看来,袁大头那边也没有瞒着她,被她催着,我只好坐下来,仿佛,沙发上布满了倒长的刺,我坐立不安,试探性地说:“他出国,还不是为你们将来铺路,你也可以学外语呀。将来要到国外去开个书店更好。”
“好什么好?我到外国去卖汉字书,谁看啊?”她说着就打开盒子,取出蜡烛,一根根插上。
她知道我的生辰,上次为我插了四根蜡烛,她自己插了5根,那就是说,今天是她25岁生日,比我早出生不到两年,却那么老成,几乎没有少女的朝气,我为此感到悲哀,又寄予深深的同情。原来,她是要通过这个告诉我她已经不小了,社会上面都说,女孩子过了25岁就不容易嫁出去了,由衷地说:“祝你26岁生日快乐!”
“你觉得我岁数大了吗?”
“哦,没有没有,我看女孩子,都认为她们年年18,貌美如花。”我企图用玩笑化解尴尬。
“你以前不知道我多大岁数?”
我有点尴尬,说:“随便打听女士的年龄是不礼貌的,何况你是我的领导啊。”
“首先我们是同事,我更希望,我们一起办好这个书店,我们一起把它做大做强,难道,你不愿意和我分享生日蛋糕吗?”
“当然愿意,”我突然觉得有一点放心了,她年纪比我大,应该是我姐姐,然后我半开玩笑地又说了一句,“姐,祝你生日快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