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这样吧,你走在娘亲和舅舅的中间,我们两个人都牵着你的手好不好?”
“好呀好呀。”
沈大宝左边牵着最爱他的娘亲,右边牵着最疼他的舅舅,满足地不行,方才那丁点儿的恐惧瞬间就抛之脑后了。
“娘亲你看,那个小白花好漂亮哦,大宝都没有见过。”
“舅舅舅舅,你看那个树,长得比咱们以前住的房子还要高。”
……
终于抵达了墓地,沈初寒的神色也严肃了许多,她告诉沈大宝,“大宝,外公就葬在这里,大宝待会要给外公磕头,就像娘亲这样做。”
说罢,沈初寒就跪了下去,对着冰冷的、没有生气的、布满了青苔的石碑重重叩首。
“阿爹,我就要成亲了,对方是凉城督军府的二少帅,虽身有残疾,但白斯老伯待我恩重如山,我是一定要报恩的。况且我已经有了大宝,承蒙二少帅不弃,我便应了这门婚事。阿爹在上,不要担心初寒,希望阿爹可以保佑阿哥和大宝一生喜乐无虞。”
砰——
砰——
砰——
三声后她才起来,沈时遇拿着手帕走到她面前,擦了擦她的额头,俊眉皱起,“初寒妹妹,脑袋都红了。”
沈初寒握住他的手,嘴张了张,终究还是开口,“阿哥,这里埋着的是阿爹,阿哥也给阿爹磕个头吧!”
沈时遇抿唇,“阿爹?阿爹?阿爹怎么会在这里呢?呜呜呜,头痛,呜呜呜,初寒妹妹,头痛!”
沈初寒的手紧了紧,语气尽量轻快,“阿哥别想了,初寒开玩笑的。”
有软软的小手去掰沈初寒紧握的手掌,她诧异、低眉,是沈大宝。
大宝眼眶红红的,“娘亲不要伤心,大宝这就给外公磕头,舅舅不懂事,娘亲不要怪他。”
说完小小的人儿就自己跪下了,嘴里还说着稚嫩又让人心疼的话,“外公,我是沈大宝,是您的亲亲外孙哦,很遗憾我没有见过您,但是娘亲说过哟,大宝已经偷偷把您的容貌画出来了,等以后大宝赚很多很多的钱,就要给你修陵寝,外公开心不开心?”
沈初寒拉起孩子,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大宝,外公一定很开心。”
“那是啦,毕竟大宝是娘亲生的嘛!”
“小马屁精!”
“娘亲可以给小马屁精揉揉脑袋吗?大宝很虔诚的,所以脑袋磕得有点痛。”
终于哄好了沈大宝,沈初寒揉了揉他手感极好的小脸蛋儿,站起身来,“阿哥…咦,阿哥?时遇哥哥,你在哪里?”
沈初寒急坏了,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沈时遇怎么不见了?
沈大宝也惊慌了,他知道舅舅在娘亲心中的分量非常地大。
以前也发生过舅舅走失不见的情况,娘亲每一次都被折磨了个半死。
于是沈大宝也开始大喊着,“时遇舅舅你在哪里?这里不能躲猫猫哦!你快点出来,大宝现在就想见到你哦!”
沈初寒喘着气,牵着沈大宝,沿着山间小路寻找。
大宝小短腿跟不上沈初寒的步伐,走得特别吃力,小脸蛋红扑扑的,惹人怜爱极了。
大宝的腿磨破了,呼痛起来,沈初寒骤然停住,看到大宝发红发肿的腿时,懊恼极了,她深呼吸,还是没能忍住眼泪,她抱起大宝,一直说,“是娘亲不好,大宝不痛不痛,娘亲只是太担心舅舅了,舅舅如果出事了,娘亲…娘亲…”
“娘亲不要自责,大宝一点都不痛,而且舅舅一定会没事的哦,舅舅很聪明的,娘亲别灰心。”
“可是…舅舅怎么会一个人离开我们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