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痛苦地蹲下,捂着膝盖疼得在地上打滚,不消数秒,浑身都汗湿了。
汗衫贴着他的脊背,能清晰地看到中年男人紧绷的后背。
沈初寒淡漠地看着,“死不了,我离开后会通知你们的人来救你。”
“死女人,你给老子站住,看老子不好好…啊…老子要好好收拾你。”
沈初寒提着铁棍,笑得一脸无辜,微光拂过,她脸上的灰尘都不自觉地被忽视,站在废墟之上,“我叫沈初寒,我等着你找我报仇,只要届时你还有这个胆量。”
……
“完了,完了,我刚打电话过去,那边说…说杜先生非常生气,发了一顿大脾气,已经动身赶往这里,估摸着半个时辰后就要到,先生…要…要亲自接沈小姐回家。”
年轻男人边跑边说话,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可见的确是被吓得厉害了。
沈初寒眯了眯眼,既然如此,她就不费那个劲儿自己走出去了。
这里地处偏僻,没有车,只怕单凭双腿,走到明日也走不到城里去。
杜笙亲自来接,她也就受着,正好听听他会怎么解释,怎么…粉饰太平。
年轻男人跑近,又是一声惊呼,一口气方才堪堪要平定立马又乱了,“你你你…大哥,你怎么了?”
还在地上呻吟的中年男人自动忽略了年轻男人的这个问题,他惊恐地瞪直了眼,拉着年轻男人的裤脚,颤颤巍巍地,“你再说一遍?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说杜笙要亲自来接这个绑来的女人回家?”
年轻男人点头,顺着中年男人手指的方向才看到扛着铁棍靠在墙边一脸戏谑的沈初寒,他脸色已经泛青,却也奈何不了她,“没想到我们真的搞错了,沈小姐是杜先生的朋友。”
“不是吧?既然是朋友,为何要老子费劲去绑架?”
“杜先生下达的指示是在最快的时间里将沈小姐带离教会医院,而不是绑架。”
“那我们…”
“可能是…命令下达过程中出了差错。”
中年男人仿佛看到死亡之光就在自己脑袋上盘旋,他忍着痛,将年轻男人的身子拉低,附在他耳边说,“杜龙头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要赶紧想办法。现在我们是两个人,这个女人拦不住的,要么挟持这个女人威胁杜笙,要么我们赶紧跑路。”
年轻男人大口大口地吞咽,“挟持沈小姐行不通,我听上面的语气,杜先生是很看中这位小姐的,我们还是逃吧,可是…半个时辰根本就不够。”
“你就听上面的人吹牛皮吧,从城里过来,开最高的码数,也需要四五个时辰,这对我们而言,足够了。”
沈初寒捏了捏鼻子,无聊地踢腿,灰尘抢得中年男人一直咳嗽不停,她叹气,“我猜,杜大哥可能是乘坐飞机来。”
“什么?”两个男人的眼神都齐刷刷地望向沈初寒。
沈初寒点头,“据我所知,飞机这稀罕物什虽说暂时全中国都没有几架,但你们杜龙头还是有幸得了一架的。”
中年男人心如死灰,一对眼珠子转都不会转了,似乎也疼得麻木了。
在青帮多年,他知道出了这种事,难逃刑罚。
而他又是帮中老人,杜笙那个兔崽子巴不得他早点死,这次指不定就是个圈套,枉他纵横青帮二十多年,居然没有看透。
栽在了这个看着单纯无害的丫头片子和杜笙那个心狠手辣的杂碎手上。
恨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