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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的风断断续续,一会儿炙热难耐,一会儿微风拂面,沈初寒的脸蛋都红扑扑的,眼神却是锐利。
杜笙眉眼一挑,直直望着沈初寒,忽然就笑了,那抹笑像是雪上顶上的那点白,忽然被阳光温暖,逐渐融化,露出了原本的绿。
杜笙的一众弟兄们都惊得下巴快掉了。
杜先生居然会笑?
杜先生笑起来居然这么…风骚?
杜先生居然对着一个女人笑了?
要知道杜先生成为青帮龙头,举帮欢庆的时候都没露出一个笑脸的啊!
信息量太大,他们都还保持着嘴巴微张,眼神涣散的模样。
唯有沈初寒,淡定如斯,似乎杜笙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大多都是在笑的,所以她一直觉得他是个春风和煦的男人。
沈初寒瞥了眼一旁的人,哼了哼,“杜龙头,您看看这群兄弟们的表情,您还是别笑了,瘆得慌!”
杜笙:……
他厉眸扫视,所有人立马低头,腹议:我什么都看不到,我什么都听不到,杜先生,您就当我们是死的吧。
杜笙复又笑着,摩挲着折扇,“初寒,你很少这般使性子,倒也特别。”
沈初寒无语望苍天,“放了他们吧。”
顺着沈初寒手指的方向,杜笙看到了年轻男人和中年男人龙七,也就是绑架了沈初寒的那两个人。
杜笙诧异,“你不恨他们吗?”
“我沈初寒眼睛不瞎,还知道冤有头债有主,况且即使真的是他们临时起意要绑架我,我也没受多大委屈,不需要他们拿命来偿。”
“初寒,抱歉,这是青帮的家务事,若是轻易放过他们,我无法服众。”
沈初寒挪动步伐,走到中年男人的身前,挡住他,对杜笙说,“杜先生撒谎也要从心里过一过,我学识浅薄,无法理解一个叱咤风云的史上最年轻的青帮龙头会怕服不了众?你的命令在青帮只怕没有人敢违抗。”
杜笙挥退带来的几个弟兄。
很快,空旷的厂房前就只剩下杜笙和沈初寒。
沈初寒担忧地望着被青帮的人抬走的年轻男人和龙七。
杜笙装作看不到,眼光这才开始肆意打量,她还是憔悴了一些,手上有着或轻或重的伤痕,镶在那如玉的肌肤上真是碍眼得很。
“初寒,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容易,我虽然是青帮龙头,但也不能任性而为,很多事情我需要考虑大局,我代表的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整个青帮。你懂吗?”
沈初寒摇头,“我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只想问您,愿不愿意放了那两个人,他们除了将我绑到这偏僻的地方之外,没再对我做任何不好的事情,罪不至死。”
“青帮最忌女人插手帮中内务。”
沈初寒冷笑,“杜龙头这个理由说出来,真是让人无可辩驳。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多言。只是仁义的青帮龙头只怕从此要戴上暴戾的帽子,杜龙头不后悔就行。”
杜笙当然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