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笙眸子闪过讶异的光,小女人终于要炸毛了。
这也算不得一件坏事,对他而言,就像是护佑了多年的宠物忽然有一天开化了吗,想要离开家了。
这都是正常的。
不同于沈初寒的激动,杜笙的面上依然是宽容的笑,像是个包容一切的大家长,对于孩子们的无理取闹一笑置之。
沈初寒气结,呼吸都困难了起来,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有水从墙壁渗出,落在地面,嘀嗒作响。
她甚至坏心思都想要这密道顷刻间坍塌,还叫她仔细看看杜笙的笑容是如何一点点皲裂的。
怎奈,直到沈初寒浑身被汗浸透了,密道还是稳固如常。
杜笙盯着她,指了指厂房的方向,“初寒,你记住我说的话,一定不要和青州城的少帅见面,因为他不是个好人,你和他在一起必有灾祸发生。”
沈初寒瞥了眼杜笙,目光复又虚无地望着远方,这样的一席话让她想到了沈时遇。
曾经,阿哥也是一脸严肃,眉目凛然地告诫他:
“初寒,女孩子家家的,出门在外,一定不要去招惹那些当兵的。当兵的都不是好人,在大街上你若是看到那些当兵的一定要离得远远的,不要给自己惹麻烦。当兵的那些人啊,他们一个不高兴就能砍了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的脑袋,阿哥到时候想要救你都是没有门道的。所以,你一定就乖乖地做自己的事情,乖乖地上课,遇到什么问题就到镇长家给阿哥打个电话。阿哥接到电话一定会来救你的。”
那个时候,沈时遇还是一个非常睿智、非常儒雅的年轻人,一席长衫,胳膊下夹着书卷,是她当时最敬佩的人。还是现在呢?
再次出现一个人,提醒她当兵的不是好人,沈初寒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是杜笙。
她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样的目的?因为她的段数还远远不够。
后来,沈初寒被杜笙带回了一处隐秘的住所。
她对杜笙的态度一直也不冷不热的,就这样维持了好几天。
沈初寒想离开,但是每当她走到大门的时候都会冒出两个打手,拦住他,告诉她没有杜先生的吩咐,她出不了这个宅子。
除了逃走之外,杜笙提供给她的吃吃喝都是顶级的,可沈初寒实在没办法安心在这里享受。
一来,杜笙就是一只狐狸,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露出狐狸尾巴;而来,她还要回家去找阿哥呢!
阿哥生死未卜,虽然听杜笙的意思,阿哥应该还是活着的,但她必须见到阿哥才能放心。
沈初寒烦躁异常,那些盛开的花卉已经无法自成一道美景了,她看着什么都觉得心烦,都觉得寡淡。
再呆下去,她就要疯了。
沈初寒决定无论如何,想方设法就算是爬她也要爬出这座牢笼。
她沈初寒的人生可不能由任何男人来支配。</div>